頭,心頭一鬆,“不管你是不是雲相的女兒,我都會立你為後,只有你才是我想要的。炎夏那麼多一品、二品大員,沒有云相,我隨意找一個人就是。國丈的榮耀有幾人能拒絕。”
雲霽看看衣襟,也的確不妥。順從的進屋,心道:我親爹就不想要國丈的榮耀,只希望他的女兒真的過得好。
雲霽一進去,不想單獨面對李謫,便揚聲喊:“來人!”
“你要什麼?”李謫問。
“針線。”
“重新換一件就是,上次在這裡給你制的那些衣服,現在正好穿。”
“不一樣,這是鳳姨親手做的。”鳳姨是一直真心待自己的,從來沒有利用。甚至連透過她向爹獻媚都沒有,只是一心一意當她是自己小孩看待。而爹跟李謫,都是別有用心。真心跟別有用心,在雲霽心底有很大的區別。
就像那些人當她是皇帝愛徒討好她,奉承她。這跟無衣真心當她是兄弟也是不一樣的。
其實從李謫第一次要雲霽去無衣家偷密詔,她就知道李謫是利用她。但當時心態不同。到後來,她的實力越來越強,兩人之間真正開始有了賓主的關係。學成文武藝,賣與帝王家。這本來就是相互利用。要想有自己的一片天地,當然是要付出代價。浩蕩蕩山河,男兒大計;冷清清院落,女兒無趣。那坤泰殿不也就是一個冷清清院落而已麼。
雲霽叫來侍女,先要了一件衣服換上,然後謝絕侍女幫忙,再自己拿了針線補衣服。她的手藝一般,但比軍營裡那些男的還是強些。
李謫坐在旁邊看她捻著針線,感覺很新鮮,“你還會這個?”
“恩,練出來的。我開始的時候當火頭軍,後來又去軍醫處,軍醫有時候叫我幫忙縫人。”
“什麼?”
“哦,是給傷員縫傷口,他們說就我膽子大點。”
“我是說你怎麼什麼都幹過?”
雲霽抬頭,“我是發配軍前效力啊,哪是一開始就順風順水的。”軍中有蔣家的勢力,肯定是要整她的。北苑的人一開始也沒得勢,沒法明著幫她太多,他們也是一步一步站穩腳跟的。這個過程讓他們一群同窗很是團結。這也是雲霽看了兩個要好的同學慘死會那麼難過的原因。兩年的北苑學習,兩年的並肩作戰。那是關鍵時刻可以擋箭的交情啊。
這其實也是李謫忌憚她的一個地方,北苑中,何立德死了,雲霽就成了隱隱的領袖人物。她能幹,講義氣,幾次拼死救人,最後又捨身誘敵,為同窗報仇,也讓大家脫離戰事。這些人目前最高只是校尉,但五年後、十年後前途不可限量。到那時,雲霽的能量就會更大。
雲霽縫好了,進去換上,把新衣服疊好放在一邊。嘴裡叨叨了一句:“衣不如舊!”
“人不如新是吧?”李謫陰沉沉的說。
雲霽心道,把他給忘了。
“哪裡,新人總是要變成舊人的。所以,還是舊人好。”你可別自認舊人啊,我現在還沒有新歡。
李謫擰眉,“小霽,不要和我嬉皮笑臉的。”剛表白了被人這麼漠視,李謫真不是滋味。可如今情根深種的人是他,他不敢再那從前的態度對雲霽了。
“相信我,我會讓你成為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的。”
最幸福的女人?皇后?可我不想只當一個女人,我更向往外面的天地。就算你把我碰到御心皇后那麼高,我也不稀罕。那也只是皇帝身後的女人而已。
“皇上,你說個如果我想飛,你會為我撐起一片天,讓我知道天地有多廣闊。我想飛,你可還願意替我撐起這片天?”
李謫的眉都擰成川字了,“你就沒想過和我長相廝守,生兒育女,成為並肩創造炎夏第二個盛世的傳奇帝后?”
“想過。”
李謫瞭然了,只是想過而已。可是他自己讓她不想了。這隻愛飛的小老鷹,曾經一度願意為他停留,但現在她要繼續飛了。
22
李謫心頭嘆息,怎麼會就走到了這一步。現在,要他放手讓她去飛,他實在沒有把握她還能飛回來。說不得什麼時候就飛到他無法掌控的天地中去了。
可是如果把她禁錮在身邊,她必然是不會合作的。他無法有那麼多的精力親自看守她,同時又失去了一個極大的臂助。她如果要搗蛋,他得耗費多少精力解決她製造出的麻煩。
他怎麼就愛上這麼難搞的一個女子。
不想做他的女人,想自在,行!但想要去邊關,那可不行。
“那你就在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