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文點頭,收好珠串,抱起銅盆就走了。等到紅玉過來時,那宮女已經走遠了。紅玉在一塊大石頭上給落落鋪好的褥子墊子,扶了落落坐下來,還好奇地問道,“夫人,你剛才同誰說話呢?”
落落隨意地答道,“不過是一個打水的丫頭,沒事跟她說了幾句話而已。怎麼,我是不是連跟別人說句話都要先經過你同意啊?”落落的口氣有了幾分不高興。
紅玉連忙說道,“不是,奴婢不是這個意思,奴婢只是怕……”
“怕什麼?怕我被那丫頭推到河裡去,還是怕我把那丫頭推到河裡去?”落落故意強詞奪理說上繞口令了。
紅玉被她堵得說不出話來,“夫人,奴婢不是……不是的,奴婢沒有……”紅玉好不容易說出話來都不利索了。
落落擺擺手,“好了,我這不也沒事嗎?我就坐一會兒,也不和別人說話了,行嗎?”
紅玉被她嗆得滿臉通紅,點頭應了,站到了一邊。紫玉直拍胸口,沒想到這個看起來嬌弱的如夫人竟將她平日裡最怕的紅玉姐姐都堵得無話可說,她心裡直覺得非常解氣。
落落在水邊坐了一會兒,看到來來往往的宮女太監和侍衛,還有廚子造飯時生起的煙火,沒有任何異常,看來,那公主被換掉的事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懷疑,或者說知道內情的人都被控制住了?落落心裡有些焦急起來,還有一個讓她不得不承認的就是,從現在的情況看,那批傷員並沒有在隊伍之中,那麼也就是說要麼他們被留在了原地,要麼他們就真的被賀蘭明威掩埋掉了。
想到這裡,落落不由自主地又打起冷顫來,一旁的紅玉連忙問道,“夫人,您是不是冷了,不舒服了?要不要回車上去?大夫說過您不能受寒的。”
落落點頭起身,再坐下去也談聽不到什麼,兩個丫頭扶著落落,拿著褥子什麼的回到車上去了。
車上的角落裡擺著炭盆,所以裡頭是一點都不冷,落落脫下大氅,坐在軟榻上,用溫水淨了手,一會兒,紫玉就用托盤端來了熱騰騰的飯菜,雖然花樣不是很多,但都很精緻,四個熱菜,一個熱湯,還有一大碗白米飯。落落讓紫玉拿了個小碗來,撥了一小碗飯,用那火腿白菜湯泡了吃了,就讓紫玉和紅玉把剩下的飯菜拿去吃掉。
二人自然是千恩萬謝的,拿了飯菜到車外頭去吃了,落落就靠在榻上,掀了簾子往外看去。
外頭的人三三兩兩的,聚在一堆吃飯,因為是在野外,沒有那麼方便,自然也就沒有那麼多講究,大家都是手捧一個飯碗,或站或蹲地在用飯。
落落在人群中尋找自己較為熟悉的臉龐,然而讓她後悔的是,以前她喜歡侍候的人越少越好,因此身邊除了連海就是小蘭小凳子,因此她對其他的人一點都不熟悉,連他們的樣子也很少去關注,所以才會造成現在,她放眼望去,竟沒有是她能叫得出來名字的人。
那個假冒公主自然也是在車上用飯,落落沒法看到更多,就把目光轉向那些拖物品的車,希望能看到或許有囚車上押著什麼人的。
但是可惜的是,落落自己也知道,賀蘭明威不會這麼傻,將連海他們就放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她視線所及,沒有看到任何有關押人的地方。
讓她好奇的是,她竟然也沒有看到賀蘭明威,只是看到他身邊的那個叫薩巴的,好像是控制著整個車隊的行進。難道賀蘭明威還有另外一個地方謀事不成?應該是不會的啊,怎麼說他還是個迎親使臣,他應該隨時跟在隊伍中才對啊。
落落百思不得其解,待紫玉紅玉用好飯上車來侍候的時候,落落還在沉思著。
紫玉給落落收拾軟榻,紅玉則端了茶來,小心翼翼地遞給落落,“夫人,這是您要的青心桂花。”
落落接了過來,漫不經心地喝了一口,突然坐直身子問道,“昨兒不還沒有嗎?怎麼今兒就有了?不是說很難得?”
紅玉恭敬地答道,“夫人說要喝著茶,所以殿下就派人快馬去行宮取的。剛剛才到的呢,還好趕上夫人用茶。”
“行宮?在哪裡?”落落問道。
紅玉答道,“殿下的行宮在離此三百里的蕪地呢,就是快馬也要連著換了幾撥人才送到的呢。”
落落想起那千里送荔枝的典故來,難道自己還有這般本事不成,她倒不相信,不過,她還是裝作高興地問道,“殿下呢?從早上起就一直沒看到他,他可用膳了?怎麼也沒來看我?”
紅玉遲疑了一下,才答道,“殿下定是有事情在忙吧,如果他有空,肯定會來看夫人的,夫人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