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叫紫玉的丫頭似乎特別愛說話,這麼一會兒已經是嘰嘰呱呱個不停了。
紅玉在一旁忙個不停,“紫玉,你就少說幾句吧,如夫人才好一點,一會兒被你吵得頭又要疼了。”
那叫紫玉的圓臉丫鬟這才吐了吐舌頭,不再聒噪,和紅玉一起收拾起屋子來,落落拿了那靶鏡往臉上照去,這一照,驚得她差點將手裡的鏡子扔掉尖叫起來,好在之前做過了心理預設,她知道自己多半是被改了裝扮的,但沒想到鏡子裡看到的卻著實是個絕色大美人!
一彎似蹙非蹙淡掃娥眉,一雙似星賽星的鳳眼長眸,小巧而精緻的鼻子,沒有多少血色但是依舊誘人至極的紅唇,還有那吹彈欲破的賽雪的肌膚……落落以為自己要看到鬼了,還是一個極致美麗的女鬼!
將靶鏡反過來撲在被上,落落深呼吸了好幾口氣這才冷靜了下來,她知道自己肯定是被易容了的,現在她要弄清楚的就是,自己到底身在何處?師傅連海怎麼樣了?去採買藥材的人回來沒有?還有那些傷員如何了,有沒有真的被賀蘭明威拖去埋了?
帶著滿腹的疑問和心事,落落掀開被子,想起身下地,然而就在腳剛剛落在腳踏上,自己就要起身時,腳下一軟,就跌在了床上,紫玉和紅玉聽到聲響,連忙過來扶了落落,“如夫人,您身子還沒好呢,可不能下床。”紫玉想要扶她上床去躺著。
落落喘著氣說道,“我躺累了,想去那邊坐坐,無妨,你們扶我過去吧。”
見落落如此堅持,紫玉和紅玉這才扶起落落,走到窗臺下邊的書案旁,在鋪著厚厚的皮毛褥子上坐了下來,紅玉還趕緊拿了一件紫貂毛的披風給落落披上,“如夫人,您身子骨不好,可不能久坐的,坐一會兒就去歇著吧。”
落落點點頭,紫玉又遞過來一個紫銅的手爐,“你們去忙吧,我坐一會兒就好。”
二人看落落面色還可以,這才應了自去忙了。落落心中卻滿滿的都是沮喪和洩氣,沒想到那賀蘭明威這麼防範,自己剛才連站都站不起來,不光內力全被卸掉了,自己肯定還是服了什麼軟骨散之類的藥物,現在連自行起身都做不到,更不可能有什麼武功了。
落落摸了摸自己腰間,果然,白綾被人拿走了,還有原來懷裡藏著的暗器和幾樣藥物,都沒有了!
可惡的賀蘭明威!落落想到這裡,伸手沿著自己的鬢角細細地摸了過去,果然,在耳朵的下方才勉強摸到一絲非常細微的縫隙,如果不是自己做過面具的人,肯定不會想到她的臉上現在就戴著一副面具,然而,這製作面具的人顯然比她功力深厚,落落用力拉了一下,竟然沒有對那面具產生任何作用。落落不由沮喪至極,自己這個樣子,哪怕連海或者是賀蘭明優就站在自己面前,恐怕也是認不出的吧。
落落同時又對這個本來是如夫人的女子深深的同情起來,既然賀蘭明威把自己易容為這個寵妾,還給自己戴上了她的人皮面具,想來這個所謂的寵妾已經是不在人世了吧,或許還是最慘的一種死法,想到這裡,落落不由地打起冷顫來,這個賀蘭明威真的就是有這個本事,讓人對他產生一種發自心底的害怕。
落落還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就聽見門口傳來一聲冷漠的厲喝聲,“你們怎麼當差的?”
正在忙碌著的紫玉和紅玉頓時臉色蒼白,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不住地叩頭,“殿下,奴婢錯了,奴婢錯了,請殿下饒過這一回。”
落落轉過頭來看,果然,那賀蘭明威一身玄色長袍神色嚴厲地站在門口,像看死人一樣地看著那兩個還在不住叩頭的侍女。
落落想要站起身來,發現全無力氣,只好用力扶著椅子把手顫巍巍地站了起來,“是我……要來坐一會兒的……不怪她們……”落落不知道是累的還是怕的,大口地喘著氣,才說完這麼一句話。
賀蘭明威大步走過來,一把攬住落落的腰,臉上的神情是寵溺的責備,聲音卻是落落從未曾聽到過的溫柔,“你怎麼又起來了?我不是叫你好好休息嘛,你這樣我會擔心的……”
落落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張大了嘴,看著自己眼前的這個眉目之間都是深深的愛意的男人,哦,不,肯定是自己眼睛花了,是自己暈了頭了……賀蘭明威,他可是那個殺人不眨眼的變態!怎麼可能?
落落搖搖頭,閉上眼睛想要將自己眼前的這個虛幻的影像趕走,卻聽到賀蘭明威那灼熱的呼吸聲就在自己的耳邊,“怎麼,如意,是不是我冷落你太久了,你想念本王了,驚喜得不能自已嗎?”
賀蘭明威說著,嘴唇就貼在了落落的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