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朝臣都起身舉杯,大王子遙遙看過來,落落的眼神則毫不迴避地迎了過去,平淡,安靜,將酒杯略沾了沾唇就放下了。
眾人都坐下之後,大王子起身向著皇上問道,“本王早就聽說貴國固國公主多才多藝,膽識過人,且琴棋書畫無所不精,此番來迎嫁,也是想見識一下公主的氣度,還請皇上許可。”
皇上點點頭,對落落說道,“朕的小女兒自是多才多藝,落落,你不妨給大王子敬上一杯茶。”
落落點頭應了,身後的宮人馬上抬出一張低案几來,擺好各種茶具,紅泥小火爐,落落淨手之後,手指翩飛,動作瀟灑而漂亮地迅速沖泡好了鐵觀音也就是繕善人稱的青心桂花、大紅袍和碧螺春,分別裝在了冰裂杯、紫砂杯和琉璃杯中,讓宮女端了三種茶奉上給大王子,“請大王子品嚐!”
賀蘭明威看著三杯茶,難得地笑了一笑,端起三杯茶各嚐了一口,“好茶,好茶藝!”
落落正要道謝,卻聽到賀蘭明威下一句示威的話,“茶雖不錯,可是對我們繕善人來說,這茶,有自然好,無,也罷!”說完,將三杯茶盡數潑在身前的地毯之上。
殿上的眾臣立刻變了臉色,這是對落落、對大離的赤裸裸的輕視和無禮,甚至有些武將都已按捺不住要起身喝斥了。落落卻只是微微一笑,“既然大王子如此說,那麼,落落想問,大王子覺得什麼才是繕善人應該有的呢?”
大王子輕蔑地看了殿上的眾臣一眼,又用挑釁的眼神看著落落,“我繕善的兒女從小都在馬背上長大,無論男女,上馬皆可殺敵,不知公主遇上戰事會不會腿軟?”
呵,這是在逼自己動手了?落落大無畏地看著賀蘭明威,正準備回擊他時,一個清冷的聲音卻搶在了她的前頭,“大王子難道沒聽說過我們固國公主膽識過人嗎?公主可是我們大離將士心中的英雄!”
賀蘭明威滿臉的懷疑和蔑視,“哦,看不出,公主還有傾倒眾軍士的魅力,不知公主的手段有哪些?”
此話一出,群臣激怒,蕭毅也冷冽斥道,“大王子何故屢屢辱我公主?”
賀蘭明威沒說話,只是向落落投來一記無禮的瞥視,落落也被這個自大狂給惹火了,止住蕭毅,“這麼說,大王子是想見識一下落落的本事了?落落無所謂,只怕大王子您丟了面子。您若不介意,不妨讓您身邊的勇士來跟我對上幾招,若是十招之內,我擊退您的勇士,您又當如何呢?”
賀蘭明威自大地笑道,“公主還是先當心自己吧,本王的勇士可是萬里挑一的。”然後回頭對後頭立著的那位身高八丈,身材魁梧太陽穴突出的男子說道,“烏誠,下手輕點,別傷著公主了。”
那男子點頭,向著落落躬身行禮,然後大踏步走上前來,他走這幾步,就讓人感覺到似乎地都在震動一般,可想而知這個人的內力和外練的氣勢又多強大了。
蕭毅有些擔心地朝落落看去,儘管他多次迴避,但在看到她的那一眼,還是感覺到了壓抑不住的心痛,此刻,看著她孤身一人要對上那莽漢,他也不由緊緊地攥起了拳頭,眼神更加冷冽了起來。
然而身旁卻有一雙溫潤小手伸了過來,握住了蕭毅那緊緊攥著的拳頭,“夫君,您怎麼了?是擔心公主嗎?”蕭夫人劉心然溫柔的小聲問道。
蕭毅彷彿這才驚醒顧到身邊的人,“嗯,沒事。”
那劉氏卻也不鬆開緊握著蕭毅的手,“妾身倒不擔心,公主既然敢應承下來,想必是有十足的把握,夫君,您說是不是?”
蕭毅點點頭,神情稍稍放鬆了些,但還是馬上將注意力都轉移到了對面起身的落落的身上。劉氏望著蕭毅看著落落的眼神,微微嘆了口氣,沒再多說什麼,卻還是依舊緊緊地握住蕭毅的手。
這邊,落落起身,對著賀蘭明威說道,“大王子,您看我是赤手空拳呢,還是用什麼武器呢?”
賀蘭明威撇撇嘴,“本王奉勸公主,還是用武器的好,別讓我們的勇士傷了您才好。”
落落笑著點點頭,“多謝大王子掛懷,如此,我就不客氣了。”說罷,從腰上抽出白綾來,下方垂著的銅鈴鐺隨著落落的內力的慢慢凝聚,滴溜滴溜地飛快地轉了起來。落落也伸手入懷,取了師傅連海給自己打造的銀絲手套來戴上了,因為,她瞧見了對面那叫烏誠的男子從身後取了一雙類似於三叉戟的武器來,以防萬一,還是小心為上。
眾臣還是第一次看見落落這身裝備,不由都驚呼起來,也為這位傳奇的公主歡呼了起來,落落微笑著,雲淡風輕一般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