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極準的。老臣早就看出了公主不同凡人、前途無量的一面。”
這個老狐狸,得了便宜還賣乖,落落在心裡暗暗地罵道,嘴上卻還是客氣地說道,“劉大人說笑了,這麼說來,大人乞骸骨之後還能去做個算命先生之類的呢。”不待劉大人反應,馬上接著說道,“軍令!”
落落伸出去手,直接要的就是指揮軍隊的軍令,劉大人卻也是絲毫不見遲疑,從懷裡掏出一塊金色的令牌,交到落落手裡,“公主請收好!總算是物歸原主了!”
落落這會才有了幾分驚訝,看向劉相,“劉大人知道我的意思?”
劉相點頭,“老臣出發之前,皇上就已經告訴過老臣了,在榮城,一切聽從公主吩咐!這令牌本就是給公主您的!”
落落聽了這話,也不由得愣了半天,自己這個便宜爹是糊塗了還是真的對自己這麼信任?他就不怕自己挾持人馬做些什麼不好的事情來,比如說造反之類?
劉相也看出了落落的驚訝,說道,“公主,皇上他……還是很器重您的!哦,對了,還有,”劉相說著從身後的副將手裡接過一把劍來,雙手奉上,“這是皇上親賜給公主的寶劍,上可斬王侯,下可賜死官員!請公主酌情!”
落落接過劍來,不住地摩挲著上頭的花紋,“父皇這是……?”
劉相立在一旁,三下五除二地扯掉一身戎裝,輕鬆地吐了口氣,說道,“老夫終於可以將這身笨重的傢伙脫掉了。”望著落落看他的疑惑的眼神,笑著說道,“老臣可不是武將出身,這馬顛得老臣骨頭都要散架了,這鎧甲老臣也穿不來,磨得老臣的肩膀都破了。軍令和寶劍都交給公主了,老臣的差使也算是交卸了,老臣懇請公主給老臣調輛馬車吧,老臣想躺下來好好歇歇!”
落落笑了,這會是真心實意地感覺到這個老頭的可愛了,馬上吩咐道,“立刻去給劉大人找輛馬車來,好好護著大人的安全。讓大人安穩地歇個覺!”馬上有人應了去做這事了。
落落這才轉身看著李子,“怎麼樣,我們動手吧!”
李子大聲應道,“小的謹遵公主令!”
落落緩緩地舉起手中的金色軍令,“大軍聽令,隨本公主攻進榮城!”
“是!緊遵公主令!”千軍萬馬之內,只聽見這個雷鳴一般的聲音,大軍隨著落落往城內而去,而這個夜晚,註定是很多人的不眠之夜。
而此刻的王宮之內,正殿,穆雲風被人扶了起來,靠在大迎枕之上,臉色依舊蒼白,可是卻像是老了十歲一般,“哲兒他……”
穆赫行已被放掉,咬牙說道,“父王,您還不明白嗎?”說罷踢了一腳身旁跪著的五花大綁的內侍,“說,誰讓你在父王的藥中下的毒?”
那內侍已經被用過刑了,此刻是話都說不完整了,“是……是哲……哲親王……”下一刻就被人給拖了下去。
穆赫行焦急地說道,“父王,孩兒雖然不求上進,但好歹還知道手足之情,可是您看看,他還是我們的大哥,竟然敢對父王您下藥,對母后下藥,還要謀害我這個親生弟弟,父王,難道您就看著他如此胡作非為嗎?”穆赫行說到最後已經是泣不成聲。“母后至今還人事不知,太醫說……說她熬不過今晚了……”
穆赫慎也沉默地跪了下來,聲音低沉,“父王,您求的是什麼?您難道就任由我們穆家的聲名就此毀於一旦嗎?你就忍心讓這榮城,這代表著榮耀的榮城從此淪為我們穆家人恥辱的象徵嗎?父王,您想想,先祖當初是怎麼告誡我們的?”穆赫慎的話從來都是最少的,然而卻是句句都擊中穆雲風的心臟,直接將這個老人徹底地擊垮。
穆雲風不住地顫抖起來,老淚縱橫,看著自己身前跪著的兩個兒子,又想起在宮外不知生死的另外兩個兒子,“貪心害人啊……現在,我才明白先王為何只有我一個子嗣了……”四個兒子,四個讓他引以為傲的兒子,看著他們,鮮活且迸發的生命,他一時起了貪念,貪圖四個兒子的美好前程,卻不知是自己親手將兒子們送上了枉死之路。
穆赫慎輕輕撫上穆雲風的手,“父王,孩兒已同公主商議好,穆家拱手讓出榮城,大哥二哥……就當他們為國捐軀了吧!四弟,穆家交給你了,你要把穆家繼續下去,好好地守住榮城,守住我們的榮耀……”
穆雲風倏地睜開緊閉的雙眼,“慎兒,你……”
穆赫慎看著老父親和幼弟,苦澀地說道,“我自請為質子,將隨公主返回京城,終老於那裡,這輩子再也不會回來了……四弟,請你照顧好我的生母,風姨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