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落說著說著轉過身來,“三公子,目前形勢危急,穆家要反也就是一瞬間的事,可是,在我看來,你們穆家還遠遠不曾達到上下一心,團結一致的地步,只怕你們兄弟幾個都是各懷心思的,所以,落落建議,三公子你,不妨和我達成協議,你助我逃出穆府去,他日,穆府沉淪之日,我可以為你御前辯解,保留你穆家的一切,由你來承襲,你看如何?”
穆赫慎皺眉沉思,落落也不催他,任他細細地思量,只是在一旁幽幽地說道,“穆家總不能全部覆沒吧?那你們怎麼對得起穆家的那位先祖,你又怎麼對得起為了你忍辱苟活的風姨娘,還有你年邁卻一心為你的風家老爺子?好好思量吧,若有了決定,再來告訴我。”說罷,回頭招呼了阿大四人和李子,慢慢繼續往昭陽院回去了,只留下穆赫慎一個人還站在遊廊下,若有所思。
剛才的宴席,只是喝了幾杯酒,卻不曾用過飯食,回來後,落落吩咐小蘭去做點熱的粥來吃了,這才感覺自己緊緊揪著的胃舒服多了。
正閉目養神呢,窗臺上響起了撲稜撲稜的聲音,落落忙起身開了窗戶,果然是那海東青,落落忙上前解了圓筒裡的信箋,開啟來,仔細地看著。
原來這是景泰寫過來的,上頭說連海帶著的三萬糧草已經是快到肅州了,一切順利,讓落落安心,並再三讓落落不要硬碰硬,要想辦法逃出穆家才是。
落落看完信,苦笑了幾分,糧草能到就好,雖然少了點,但聊勝於無,關鍵在於自己這邊,如果能最後說動穆赫慎幫自己,那麼自己也就多了幾分成算,到時候再帶了穆家的糧草過去肅州,定能解肅州之困。
落落想了想,還是不打算寫回信了,只喚了小蘭拿了碟子生肉丁過來,倒了杯溫水,看著那海東青吃完喝完,這才拍了拍它的翅膀,讓它回去。只是這海東青一來二去地和落落也熟稔了不少,這回見她沒有塞回信進去,也有幾分不解,半天不肯飛走,還是落落再三撲趕,這才讓那海東青飛走了。
入夜,落落有些焦急起來,好在不久,穆赫慎就越牆而入,二人商量了許久,穆赫慎這才匆匆離去。
第二日一早,落落還未曾起來,就聽見外頭一陣喧譁,似乎還夾雜著兵丁的叫嚷聲,落落正準備喚小蘭呢,小蘭就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主子,主子,外頭來了好些個大兵,將咱們院子圍了起來呢。”
“哦?”落落一邊坐起來,一邊扶著小蘭的手下了床,淡淡地問道,似乎一點也不驚奇的樣子。
“主子,您怎麼都不慌的?這穆家要幹嗎?難道他們敢造反嗎?”小蘭自顧自地胡亂說著。
說到最後,回過神來,連忙捂住自己的嘴巴,驚慌地看向落落,“主子,他們……真的造反了……?”
落落神色不變,鎮定地說道,“看來,是這樣了。你扶我去洗漱一番,別讓人闖進來的時候,咱們還衣冠不整的。”落落還有心情說笑話。
小蘭臉色蒼白地服侍著落落洗漱、梳頭、換衣裳,一切都打理妥當了,落落才命人開啟了正屋的門,果然,外頭站滿了武器裝備齊全的兵丁。阿大四人並排站在落落的正屋門外,都瞪著銅鈴大的眼睛怒視外邊的兵丁。
落落心頭不由劃過一絲溫暖,這兄弟四人雖說粗魯了些,但還真的就是絕對忠實的人。
落落便開口說道,“阿大,帶著你三個弟弟去後邊用飯去。”
阿大堅決地搖頭,“不,不行,阿大兄弟四個哪也不去,就在這守護公主。”
落落笑道,“放心好了,暫時他們不會也不敢拿我怎麼樣的,你們聽話,先去吃飯,吃的飽飽的,才有力氣保護我啊,要不然,你們餓著肚子怎麼能跑得快又跳的高呢?”
阿大想了想,覺得落落說的也非常有道理,這才叫著幾個弟弟一起撤了防護,回過落落,這才去用早膳去了。
落落望著那些站在那毫無表情的兵丁,不由得也佩服其穆雲風治軍的本事來,很明顯,這些兵丁受了吩咐來保衛昭陽院,但肯定不會動手的,肯定都是客客氣氣的,那個老狐狸,穆雲風,就是她們一直罵的人。
落落看了幾眼,就回身讓小蘭去端早膳來,又讓小蘭去叫了李子過來,讓他二人陪著自己用早膳。
小蘭和李子哪裡敢,還是落落再三囑咐了,二人才斜簽著身子坐在下首的椅子上,陪著落落用早膳。
小蘭和李子哪有心思吃飯,一會兒看看外頭的兵丁,一會兒又看看安詳吃飯的落落。到底小蘭沉不住氣,“主子,您還吃的下去啊?”
落落搛了個水晶小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