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的都是實話,也是比較現實和理智的話,然而,璃珠卻冷冷地嗤道,“不是你的生母和胞兄,四妹妹自然站著說話不嫌腰疼,我可沒有妹妹你那麼冷靜和自持,我要去找父皇!”說著就要往外走。
璃玉到底還是忍不住拉了璃珠一把,“大姐姐,你可要想清楚了,此事非同小可,萬萬不可魯莽行事啊!”
“什麼?魯莽?”璃珠憤然甩開璃玉拉著自己袖子的手,“若是母后和大哥有事,就剩下我一個人獨善其身又有什麼意思,不如和他們一同去受苦,倒叫我心安,你們也不必勸了,我也能理解你們,就此撂開手吧。”
落落沒想到這個平日裡頗有些驕橫的大姐姐,倒是個至情至性的人,都說皇家親情淡漠,骨肉相殘,皇子皇女們活著但求自保而已。但也是有像璃珠這樣的人,倒讓這冰冷的皇城多了幾分暖意。
就在璃珠就要走出門外時,落落說了一句,“大姐姐,不妨去找皇祖母說說,或許會有轉機。”
璃珠的身子一頓,過了一會兒才回頭對落落點了點頭,“多謝你提醒,四妹妹,你好自為之!”說完便大踏步離開了。
璃玉眼看著璃珠走了出去,嘆了口氣,“大姐姐日後的日子恐怕是不好過了。”璃月還有些懵懂,“二姐姐,你說什麼?為什麼大姐姐日子不好過了?發生了什麼事嗎?”
相比璃月,落落總覺得自己更像是姐姐,璃月或許是被華貴妃保護的太好了,心智還像個小孩子一樣單純,璃玉恨鐵不成鋼地戳了戳璃月的額頭,“你這個笨孩子,以後可怎麼辦喲!”
璃月還莫名其妙,“二姐,你幹嗎啊?我怎麼笨了?”不依不饒地扯著璃玉的袖子問道。
璃玉有些不耐煩,落落想了想,便說道,“現在非常時期,咱們還是都當心一點吧,約束自己宮裡的人,別惹麻煩才是。這會子,大姐姐肯定是去尋皇祖母了,咱們也去吧,萬一有個什麼,咱們不是比別人更能幫助大姐姐嗎?”
璃玉和璃月被說的有些臉紅,都答應了這才隨著那嬤嬤落落往慈寧宮去了。
慈寧宮的內堂裡,璃珠正跪在太后跟前,撲在太后的膝頭上哭著,太后臉色有些不大好,眼眶也紅紅的,低聲說道,“好了,你也別哭了,哀家知道你的心,你也別急,事情還沒處理好,你父皇會查清楚的……”
璃珠還在哭訴,“皇祖母,求您救救母后和大哥吧,他們不會那麼做的,肯定是有人在裡頭使壞了,皇祖母……”
太后被哭得頭疼不已,加之又是被下了過重的安眠香才醒過來,這會子正是覺得頭痛欲裂,全身都難受呢,哪裡還禁得住璃珠這樣揉搓?一旁服侍的花嬤嬤有些急了,又不好僭越去說璃珠,正左右為難呢,宮女來報,說落落和璃玉璃月進來了。
花嬤嬤一喜,連忙迎了出去,直接走到落落身邊說了幾句話,落落便忙跟著蕭嬤嬤進了內堂,看見璃珠鋪在太后身上哭訴,就暗道這璃珠果然是個直腸子的人,一點都不知道策略,這麼一哭,太后縱是有相幫之心,也被哭煩了。
忙走上前去,雙手暗暗用力,半是攙扶半是拽的將璃珠拉了起來,對璃月說道,“大姐姐有些傷心過頭了,你們倆快帶她去後堂洗把臉。”這個時候,落落已經顧不上什麼禮儀了,說話的口氣硬了一些,好在璃月本來就無主見,而璃玉也是打定主意不多管的,二人便也沒有什麼芥蒂,扶了璃珠就往後堂去了。
落落這才鬆了口氣,吩咐花嬤嬤去打熱水來,自己則去開了幾扇側窗,又走到太后身後,給太后按摩起額頭及兩側太陽穴,安眠、風池穴來,稍稍灌注了一些內力在手指上,太后舒服得直呻吟。
按摩了一會兒,落落才慢慢卸去內力,慢慢撤了雙手,“皇祖母,您感覺好點了嗎?”落落接過花嬤嬤遞過來的熱帕子,給太后擦拭著額頭和麵部,柔聲問道。
太后欣慰地拍拍落落的手,“多虧有你了,按的哀家真是舒服,頭一點也不痛了,好孩子。”
花嬤嬤接過帕子,連忙給太后端了參茶來,落落忙道,“嬤嬤,皇祖母身子正弱,且剛剛用過過量的安眠香,現在不適宜用參,虛不受補,還是拿些溫補一點的黃芪小米粥吧。”
花嬤嬤非常吃驚,連連請罪,“奴婢不知道這醫理,差點誤了太后的身子,還望太后恕罪。”
太后溫和地笑道,“不怪你,哀家也不知道呢,還是落落心細,你快去準備吧。”
花嬤嬤這才忙著端了參湯下去了。
太后拍拍身邊,示意落落坐過來,落落便去坐了,太后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