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都有一些顫抖,她原以為他是裝出來的,眼前用鮮血染就的紅色絲綢,已經赤裸裸得證明了她的錯誤。裡衣也已經被劃破了,想來那是最後圓周中原來放置的刀片所致。
粘稠得血液和上好的絲綢沾粘在了一起,蘇夢黎甚至都可以想到裡衣包裹著的背部是怎樣一個猙獰的情形。
“咳咳,王爺。”
葉青的這一聲叫喚方才讓蘇夢黎回過神來,他正託著一木質托盤,上面放著紗布和金創藥之類的東西。而方才被蘇夢黎隨手扔出去的黑色外袍,正耷拉在葉青的左肩上。
想來是他方才進來的時候,正巧被蘇夢黎扔出去的外袍打中了,若是換了往日裡,蘇夢黎或許會笑上一番,但是今日裡她卻沒有這樣的心情,她一手接過葉青手上的托盤,道:“葉青,這裡有我,你下去吧。”
“可……”葉青向內看了看南宮琰,王爺讓他去找鬼大夫拿藥,就是不想讓王妃瞧見自己傷得有多重。
“可是什麼,你一個大男人粗手粗腳的,怎麼做的好,而且我是大夫。”蘇夢黎看了看葉青,見他依舊不動,沒有要走的意思,蘇夢黎又道:“他不想讓我看到的,我都已經看到了,好了,快點,出去!”
在蘇夢黎威逼利誘的眼神下,葉青終是退了出去,心裡卻是極為高興的,看著王妃這麼一副關心王爺的樣子,看來王爺的苦心沒有白費啊。
一手將托盤擱到南宮琰的船頭,蘇夢黎的手移到南宮琰的脖頸處,小手忽然間被一隻溫燙的大手包裹住,只聽得南宮琰低低得聲音道:“黎兒,還是讓葉青進來罷。”
“南宮琰,要是你還想說我是你的王妃的話,就給我閉嘴。”聽著他還要趕她出去,蘇夢黎冷喝道,她的心裡異常得難受,她不知道她是該氣南宮琰一路上的硬撐,還是再氣自己方才對他的誤會。
南宮琰的握住她的手明顯得一僵,似是被她方才的話驚到了,良久,他不再言語,確是慢慢得鬆開了手,不在阻攔她。明明此刻背上火辣辣得疼,但他的心裡卻異常得高興,哪怕知道她方才那是一時的氣話,或許待到回了京,她依然會鬧騰著說不要嫁給他。
但是她方才的那句話,確實勝過了世上任何的良藥,她一定不會知道,她方才的話他在心裡期盼了許久。
小手慢慢得將裡衣從他的肌膚上剝離開來,有些傷口已經緊緊地和裡衣沾粘在了一起,它們緊密得契合在一起,似是不容許任何人的侵犯。
蘇夢黎小心翼翼得剝離著,深怕一個不小心弄開了南宮琰已經開始乾涸的傷口。
“嘶。”
奈何衣衫已經完全和他的血肉粘連到了一起,即使蘇夢黎的手腳再怎麼輕,終是會碰到傷口,南宮琰極力忍著,雖然這一計悶哼,聲音極小,卻還是被蘇夢黎聽見了。
深吸一口氣,蘇夢黎狠了狠心,正所謂長痛不如短痛,她直接將裡衣從他的背部撕離開來。南宮琰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小妮子下手還真是重。
衣衫徹底被蘇夢黎剝離的那一刻,她甚至都不忍去看,他的背上滿滿得都是一個一個得劃痕,或深或淺。方才她強行剝離了他的裡衣,有些傷口也隨之裂了開來,妖豔的紅色順著他的背蜿蜒前行,猶如一條靈蛇一般。
方才她一直都只是看到了他的前面,看不見他的身後,她一直奇怪他為什麼刀片往自己的身後打去。原來他一早就知道自己根本抵擋不住那麼多的刀片,所以故意將刀片打到了自己的身後,讓那些刀片割傷他自己的背部。
深褐色得眸子裡,再一次泛起了水霧,她一手拿過一小團的棉花,輕輕得將他背上的傷口擦拭乾淨,用金創藥給他止了血,拿起手上的紗布,蘇夢黎竟然不知道要怎麼下手,他的背上每隔一點點的距離就有一道刀口。
晶瑩得水滴終於還是不爭氣得從她的眼眶裡溢了出來,滾燙而又鹹澀得淚水一滴一滴得打在南宮琰的傷口上,淚水浸潤在猙獰得傷口上,卻焦灼這南宮琰的心,讓他的心生疼。
他就是不想讓蘇夢黎看到自己這番狼狽的樣子,不想見到她落淚所以才要支開她。他捨不得瞧見她落淚的樣子,哪怕今日裡她的眼淚是出自她對自己的關心,他依然不要,她不想她見了自己的傷,回去自責,那不是他要的結果。
忍著背上的疼痛,一手撐著床板,南宮琰坐了起來,蘇夢黎慌得背過臉去。他略有些粗糙的大手抵上她的下顎,迫得她直視著他,他的大手順著她的臉頰一點一點往上游移,攀上她美麗的眸子,小心翼翼得將她眼角處得淚水擦拭乾淨。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