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落江淮

第32部分

的點評。紫梅山莊在臨安沒什麼利益,他不用像在揚州一般小心謹慎,今日更是穿了一身淡紫色帶束腰的綢衫,顯得越發嫵媚動人。相比之下,一如既往帶著面紗的弄影,遠不如旁邊這男人吸引的目光更多。

按理應該出來招呼客人的新郎官並沒有露面,是眾人意料之中的事,反正只要待會拜堂的時候別缺席就好。現在穿梭人群八面玲瓏的中年胖子,是廣運盟新任的總管“笑面鷹”萬百盛,此人原是薛泰手下鎮江分舵舵主,如今升任總管,讓人不能不聯想到薛泰對薛德在揚州的作為毫無察覺,定是他暗投薛德的結果。

不過萬百盛雖然身材臃腫,卻使得一手飄逸的吳山鉤法,在江湖上也算獨樹一幟,眾人都不敢輕視於他,但凡他走過去敬酒的桌子,都是一片轟然起身、紛紛“久仰”的聲音。每個人都清楚,如萬百盛這般廣運盟的核心人物,說出來的話幾可代表薛德的意思,只可惜這個胖子滑溜得很,句句話滴水不漏,教那些旁敲側擊的人都落了空。

那些眼觀六路的,除了時刻留意萬百盛之外,還不忘關注席間其他的賓客,像蜀山派的弄影和蒼松道人同來道賀,卻居然不是走在一路,落在有心人眼裡,便可以生出許多遐想。

此時大廳裡的嘈雜聲驟然一靜,連萬百盛都不禁愣了一愣,眾人的眼光一起轉向正在步入大廳的一對男女。

薛德冷酷,孟默謙驕矜,拓跋玉寒過於陰柔,這三人雖都是江湖少女心目中的偶像,卻總感覺距離那麼遙遠,而眼前這男子,不但丰神如玉,而且嘴角邊帶著那一絲和煦的微笑,讓人頓生親近之感,就是腰際那一柄寬厚的大劍,也透著一點溫柔的味道。

他身邊的雙十少女,淺施粉黛,淡掃蛾眉,一張冷豔的花容上全無表情,彷彿比少林寺的高僧還要古井無波。乍看時固然驚豔,但隱隱透出的禪定意味卻令人只想敬而遠之。

迎賓小廝的唱名聲姍姍來遲:“鐵劍門李越公子到??清林禪院蔣輕霜姑娘到……”

在席間一片響亮的譁然聲中,萬百盛胖臉上堆起笑容,小跑著迎上去,哈腰道:“原來是李公子和蔣姑娘大駕光臨,在下想得不周,沒有預留座位……以兩位的尊貴身份,當然是貴賓席了,嗯,與拓跋公子和弄影姑娘同坐一桌如何……”

聽到萬百盛暗示李越不在邀請之列,許多人懸著的心才放了下來,要是廣運盟和鐵劍門掌控下的山水行真的摒棄前嫌,那販私的生意就聯成了鐵板一塊,哪還有其他人揩油的份兒?這議論聲便紛紛響起來。

“李越不請自來,不是要攪局的吧?”

“攪局?他不敢,武林四公子各有絕技,可這怎麼說也是薛家的地盤,還有薛老爺子坐鎮呢!”

“那可難講,鐵劍門就在紹興府,可比揚州近多了,要群毆說不定佔便宜……”

“清林禪院是什麼東西?很有地位嗎?”

“噓??你不要命了!清林禪院,那是南方白道最了不起的門派!要不是人家講究清心寡慾,與世無爭,蜀山派能不能有今天的地位還難講呢!‘清心訣’聽說過吧?就是人家的絕技,掌門隨雲師太一身玄功,就算薛老爺子恐怕也要輸上一籌!”

清林禪院在江湖上常常只是驚鴻一現,知道的人不多,這正是向鄰幫友派的師姐師妹展現博學的機會,於是六成以上的議論,竟都落在清林禪院的身上。而幾家平素親近山水行的門派中人,臉上神情尷尬不已,畏畏縮縮地不知道該不該去和李越打招呼。

李越與蔣輕霜出現的結果,是後面進來的蜀中孟家三公子孟文禮和青城派長老徐洪濤等人,根本沒有引起任何的注意,就草草落座了。

“拓跋兄,弄影姑娘……”李越親熱地打著招呼,大大方方地坐下,好像全然不覺自己正在死對頭的家裡,而且很不受歡迎。而蔣輕霜只是微微頷首,並不出聲。

“李兄真是好膽識呢。”拓跋玉寒試探道。紫梅山莊表面上和廣運盟合作,但私底下自不希望廣運盟一家獨大,況且紫梅山莊與鐵劍門離得很遠,構不成直接競爭,因此對鐵劍門是好感多過敵意,只是鐵劍門的真實實力卻總是雲山霧繞的,讓人捉摸不透。

“拓跋兄千萬別誤會,我可不是來鬧事的。”李越笑道,“只是陪伴蔣姑娘遊覽江南名勝,適逢其會罷了。大家都是武林同道,於公或許有些芥蒂,不過於私來講,我對薛盟主可是景仰已久。想來薛盟主也是公私分明之人,當不會責怪小弟貿然拜訪的。”

“那是自然。”拓跋玉寒知道這話說給自己,是讓他待會打圓場。不過他也捕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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