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容顏及眉宇之間與自己,與父皇的相似又讓自己不得不相信,她,的的確確是皇后的女兒,父皇最寵愛的三公主,羅芷荷。
但,她的痴呆之症呢?
單單看她如今在自己這裡的撒嬌和那日的截然不同,就知道她的心思有多深,顯然是個聰明之人。
難道……
莫非她只是裝瘋賣傻??
想到這裡,不由震驚地看向伏在自己肩上的人,不想卻也正好遇到她正望著自己,而她的雙眸,如翦瞳秋水,蓄滿了盈盈淚水,楚楚可憐,連自己見了都忍不住心疼,只見她帶著害怕的眼神,弱弱地問:“姐姐,你怎麼了?是不是連你都不喜歡芷荷了?”
蓉妃在心中輕輕嘆了口氣,無論是她的演技太高超,連自己都騙了過去,還是血濃於水的親情,她知道自己心軟了,抬起手,輕輕拍著她的肩膀,“傻妹妹,蓉姐姐當年遠嫁之時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了。”
的確,那時單純的心,裝的除了滿腔的不甘於怨恨,剩下的便是這個痴痴傻傻的妹妹了。如果她得不到父皇的寵愛便也罷了,但偏偏父皇那般疼愛,她又是個不懂保護自己的人,身在後宮……當時的自己甚至不敢多想後果,唯有拜託母后多多照看。
芷荷一怔,蓉妃此刻的表情是真是假自己分得出來,沒想到,這個姐姐對自己,確有真情存在著,頓時也真情湧現,“蓉姐姐,芷荷就知道你最好了。芷荷知道自己以前是個傻子,如今恢復正常了,姐姐一定很懷疑。 其實芷荷是遇到了一個高人,他治好了芷荷的病。”
羅安蓉一聽,倒也覺得有理,便相信了,依舊輕輕地拍著芷荷的背,面上的表情慈祥和藹,仿若懷中那人是自己的孩子一般,而躺在她懷裡的感覺,讓芷荷瞬間就彷彿回到了母親懷抱,那種溫暖,那種安全讓自己好依戀,眷念,甚至忘了來此的目的。
“母親,母親~~”這時,一個興奮的聲音從外面傳進來,不消片刻,一團雪球滾向了羅安蓉,跌進她的懷裡,撒起嬌來,“母親,母親,孩兒好想你啊!”
“都幾歲的人了,還這麼孩子氣,你沒看到有客人來了嗎?還不快點起來!”羅安蓉嘴裡雖然說著責怪的話,但臉上的甜笑任誰都看得到。
那些送皇子回來的人見人已經撲進蓉妃的懷裡,安靜地退出房間,又將房間的門關了起來。
不料,等了半天也不見自己的兒子如平時一般起身和自己嘟一下嘴再往自己懷裡鑽撒嬌,低頭一看,不禁失笑。
只見自己的兒子瞪大眼睛盯著同樣靠著自己的芷荷,眼裡充滿了戒備和疑惑,而這個明明已經是一國之母的芷荷竟然也鼓著腮幫,瞪著雙眼與天宇對視,兩人儼然仇人,可是,眉宇之間的相似又讓人覺得可笑。
外面暖暖的陽光透過白窗投射進來,稀稀疏疏地落在三人身上,羅安蓉突然覺得若是能夠這樣一直下去,該有多好啊!
不過,還沒感慨完,自己的兒子已經兇巴巴地開口了,“你是誰?為什麼你也躺在我母親懷裡?”
羅芷荷一聽他問自己,收起鬥氣的眼睛,得意地仰著下巴:“我是你阿姨!”
段天宇一聽不高興了,繃起那張小臉,惡狠狠地說:“大膽,本皇子乃皇親國戚,你竟敢亂攀皇親國戚,你信不信本皇子讓人將你綁起來,放在外面凍半天,再用你堆雪人玩?”
芷荷一聽,更樂了,這小傢伙面上表情惡狠狠的,說出的話卻一點威脅的味道也沒有,竟然還‘堆雪人’玩,再看看他明明還略顯稚嫩的臉上硬是要裝出深沉的模樣,終是忍不住‘撲哧’笑了出來,段天宇見芷荷笑了,那張笑臉漲得紅紅的,看著芷荷的眼神又是生氣又是羞惱,正愁找不到辦法對付她,突然見她笑著笑著就靠在自己的母親身上,頓時眼前一亮。
抬起頭顱,望著自己的母親,那雙眼睛此刻竟然盈滿了淚水,語氣裡充滿撒嬌和可憐兮兮的味道,“母親,為什麼你都不幫孩兒?你看看她,一直欺負孩兒呢!還有啊,為什麼她也靠著母親,母親的肩膀只能屬於孩兒呢!”末尾,還帶著微微的霸道。、芷荷一聽,笑得更開心了,一邊笑,一邊更將身子靠在蓉妃身上,“小皇子,你看你看,我就搶你母親的懷抱了,你能拿我怎樣啊?!”
羅安蓉被這一大一小弄得哭笑不得,失笑無語,只能笑著搖頭。
段天宇見母親竟然不幫自己反而在那邊直笑,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見她在自己母親懷裡靠得'炫'舒'書'服'網',猛然擠了過去,硬是用力將芷荷擠出蓉妃的身體範圍,而後像是母雞護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