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悶響,趙烈身子朝後翻了幾個空翻,被震到了高空,他含笑從高空俯衝而下,雙手不停的朝下推出一圈圈震盪的透明空氣流,氣勢奪人,威猛無比。
三條人影在空中上下翻飛,煞是好看,發出了震撼人心的低沉悶響,比那些糊弄人的江湖把戲確實不是一個檔次,周圍觀看的人群大呼過癮,爆發出陣陣激烈掌聲。
趙烈的藍色身影連續旋轉,雙拳不斷累積氣流,呼嘯著朝下面的法天法地衝去。法天法地在地面擺出穩固馬步,凝聚全身真氣,硬接了趙烈拳風。剎那間空氣中真氣激盪,透明氣流如水波一樣盪漾著朝四周散去,空中發出了震耳欲聾的響聲,周圍圍觀的人群頓時東倒西歪,面如土色,他們終於明白高手過招和街頭把戲的差別。
法天,法地把地面堅硬花崗岩踩裂,下陷了幾寸,方圓兩丈之內都是碎裂石塊,趙烈旋轉著飛在空中,發出了豪爽大笑,灑脫飄落到了對面酒樓高高屋頂上,利用劇烈旋轉化解了法天法地強橫充沛的真氣。
趙烈大笑道:“少林武功果然名不虛傳,只是在下有要事在身,改日再和兩位大師品茶敘舊,談禪說道。”藍色身影從屋頂上高高躍起,像只大鳥越過寬闊街道,緩緩在眾人目光中消失,自始自終都沒有望向李飛燕充滿怨恨的目光。
法天法地整理了一下袈裟,笑著對李飛燕道:“女施主不要失望,因果迴圈,善有善報,惡有惡報,菩薩一定會懲罰他的。”眉目之間忽然佛光普照,莊嚴神聖,完全是一幅得道高僧的模樣。
灰色天空淫雨霏霏,趙烈冒雨騎馬急馳在路上,鐵蹄一路濺起渾濁的泥水,越來越接近青州府,很快就可以趕到山水幫。前方是一條蜿蜒秀美的小河,河的兩邊是青翠如煙的垂柳,河中蘆葦在微風中輕輕晃動,濛濛細雨輕柔落在清澈的河水中,無數漣漪互相糾纏在一起,纏綿悱惻,緩緩流向遠方。
趙烈猛然勒馬停在一坐古老的石拱橋前,怕馬蹄聲驚碎這美麗景色,輕輕跳下馬,凝望著古老的石橋。經歷歲月風霜,石橋佈滿了青苔,岩石逢間長出的綠色蔓條几乎垂到了河面上,開滿了紫色的小花。遠處幾縷炊煙在細雨中嫋嫋升起,寧靜而祥和。他牽馬靜靜漫步在小橋,流水,人家的煙雨江南。
趙烈獨自孤獨地久久佇立橋頭,綿綿細雨讓飄逸長髮緊貼在臉頰上,心中浮現一股淡淡傷感,淅瀝雨聲輕柔敲打在他的心上,隨口輕輕道:“煙雨江南,楊柳岸。飛絮遊絲,常被東風亂。偷眼輕紅開欲斷。流水冷風,不見南來雁。對影空回首,夢裡青絲堆雪。離愁別恨,夜夜長刀伴。”
小雨依舊輕輕飄落,朦朧的煙霧籠罩在周圍,眼中似乎也飄蕩著一層迷濛的水霧,揮之不去,把他內心的想法深深的隱藏了起來,一人一馬就這樣長時間佇立在古老石橋上。
旁邊黑色駿馬忽然不安地踢了一下前腿,濛濛細雨中,後背的長刀忽然輕微跳動了一下,他並沒有回頭依然靜靜站著,煙波迷離,似乎完全融入了這煙雨山水之間。
遠方傳出一陣沉重腳步聲,緩慢而堅實,寧靜的煙雨中清晰地震撼著趙烈的心。他閉上眼睛默默感受這奇異的腳步聲,良久忽然轉身,睜開眼睛。一個灰色的身影從遠處走了過來,雖然步伐緩慢,但似乎瞬間就到了面前。
灰衣人用同樣的步法一直走到距離趙烈三丈遠的地方才停了下來,低沉的腳步聲沒有停息,灰色身影暴露在雨中,透過朦朧飛舞的雨絲,灰衣人正是和曾經和趙烈一年前激戰過的刀霸魏戰天。
那戰異常慘烈,如果沒有蕭碧痕的暗中相助,趙烈早就慘死在渾元破浪刀下,不知為什麼,他耳畔忽然出現蕭碧痕離開時悲傷笑聲,眼前閃過她白色美麗的孤獨背影,心中泛起一種難言的滋味,也不知道她現在飄落何處?她現在也和自己一樣籠罩在這迷濛的細雨中嗎?
刀霸魏戰天性格剛烈毒辣,破空刀法威猛霸道,江湖中人談之色變,狂風刀法的第七招“風過無痕”讓他刻骨銘心,當時雖然利用深厚的內力化解了石破天驚的一刀,但他心裡清楚,趙烈若非功力太淺,他肯定不能躲過那一刀。
一年多來,魏戰天的腦海中無時無刻不在回憶那匪夷所思的一刀,為此曾經獨自呆在荒山野嶺靜坐半年,三個月前終於有所領悟,一路跟蹤來到煙雨江南。
魏戰天腰間隨意掛著一把色彩暗淡的刀,刀身寬長,沒有什麼光澤,濛濛細雨中,刀身泛出青色的光芒,這是費勁千辛萬苦得到的青龍冷月刀,渾元破浪刀在上次搏殺中被趙烈隨手插到樹上。
魏戰天兇狠道:“你還記得我說過的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