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街,總之對於何至誠來說,將奢侈品全掛上身再去玩樂就是最快樂不過的事情了,何況美人在懷,絕對就是旅遊的真諦,而像他這樣坐擁美人財富又有時間體力去享受的,絕對是少數的幸運兒。
於是就貫徹始終,拉著林亦峰繼續享樂下去,可惜林亦峰卻非要虐待自己,放著華衣美服不管,在何至誠忙於更衣試身時就翹手站在一旁,皺眉瞪著凱旋門或是聖心聖殿之類的建築,終於何至誠看不過眼了,在讓售貨員整理戰利品的空檔時閒閒地扯了句:「有甚麼好看的,憑你的藝術細胞,就算將凱旋門瞪出個洞來,你也看不懂有甚麼特別的。」
於是林亦峰乾脆將何至誠瞪出個洞來,直接走掉了。
何至誠聳聳肩,給售貨員遞了名片,說:「給我送到這酒店。」然後看看窗外藍天,喃喃說了句:「該死的夏天。」就回酒店睡覺去了。
林亦峰獨自在巴黎街頭閒逛,說來可笑,他這個國內一線演員,其實甚少出國,因為專注於國內演出,他甚少有時間或機會出國,頭一次來到充滿異國風情的法國,他只覺得處處透著新奇,但礙於惹人厭又煩人的何至誠一直跟在身邊,他沒好表現出來,就一直冷著臉裝作甚麼都不在乎的樣子。
其實當他看到LV、Chanel、Dior、Givenchy等國際奢侈品牌總店一列呈現眼前,陳列著國內難得一見的精品時,他心裡那個激動啊,就是得拚命悄悄眨眼才能將眼底的情緒掩蓋下去。
看到何至誠一個暴發戶在隨便掃貨又胡亂將名牌套上身時,他心裡狠狠地直呼暴殄天物,不過他還是沒有哼聲,只管瞪著不遠處的凱旋門。
本來,他到法國就是別有目的,只是不想讓何至誠知道,誰知一連幾天被何至誠帶著遊花園,差點也被轉移了注意力。
他獨自一人上了公車,來到了第十八區的蒙馬特,漫漫的逛,逛累了就坐在路邊的小店喝上一口咖啡,不時有金髮碧眼的女孩在他面前經前,朝他悄悄的笑,意外地帶點羞澀,而林亦峰也會揚起唇角,淺淺一笑,意外地是久違的溫暖。
豔陽下的蒙馬特,白色的建築似乎浮著一片光,他在小丘廣場逛了一圈,走走停停,看街頭藝術家各施各法,帶著一種回憶般遙遠的安逸從容,於是他感到一陣放鬆,那是他從未有過的感覺,像是一直繃緊的彈簧終於可以松馳下來,就好像小時學校師長成績的壓抑,少年時黑社會的追趕和偶像時期的昏天暗地從不曾存在過一樣。
就好像他從不曾被何至誠的契約束縛著,而他是一個自由的人。
於是他就在樹蔭下,坐在長椅上,睡了一覺,就在陽光裡。
醒來的時候,他發現椅上壓著一張畫紙,那是一張鉛筆素描,畫中人正是自己。
卻也有點不一樣,一時間他也分辨不出來,就彷佛畫中人多了一挘��銜�約好揮械陌查f,與,純淨。
那似乎是自己一直欠缺的東西。
他長久地凝望著,不禁解嘲地笑起來,有點無奈,但仍珍惜地將畫收起來。
他留意到畫的右下角只是佷簡單地用鉛筆淺淺地寫了:「L。C」
大概是畫者的簡稱吧,他不瞭解這是甚麼人,可是很明顯,他看到了另一個自己。
守望ch24
何至誠從來也沒想過,自己會在這種場合看到他。
林亦峰又一次打破他自以為的認知。
那一天,和之前二十多個在巴黎的日子沒甚麼不同。下午黃昏,何至誠逛街購物回來,看到仍是空無一人的總統套房,無奈地拋弄著房卡,不用說,林亦峰自然又是將自己收拾得漂漂亮亮去泡甚麼文化藝術館之類的東西了。
嗯,或許用漂亮這個已經不太恰當了,那個,大概算是有氣質吧?何至誠斟酌著,回想著林亦峰今天那身dunhill。
Dunhill,那是何至誠最討厭的品牌,對他來說,這品牌非常無能。一個名牌,本就應該可以替人的外觀加分的,最起碼一定會令人看著順眼,就這Dunhill卻不,它會挑人,普通人穿上去就像穿普通西裝一樣,唯獨某一類人,它能將那種蘊藏的氣質透露出來。
所以何至誠討厭dunhill,就像在提醒他自己的本質是甚麼一樣。
但林亦峰,最近他卻開始穿起了dunhill,偶爾一個晃神,何至誠會誤以為那是一個翩翩濁世佳公子。
「真是一條根的二楞子!」
還真想提升品位了,也不想想自己是塊甚麼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