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淡淡的笑了笑,“二位放心,我只將這些吃食,送給太子,說兩句話便走。”劉徹到梁國,無非就是因為放心不下我,如今為我受了罰,我都不來看看,未免有些說不過去的。
“那翁主,快請進吧!”
“多謝二位了!”我看了看柳眉,示意她跟著我進去。
剛剛進去,就是一股刺鼻的檀香味傳來。慢慢往裡走,味道更是尤其的大。漢室的宗堂修建的很深長,橫樑上總是飄滿了各種白色的帶子。畢竟是供奉先人的地方,一進來就免不了一陣的陰寒。
自打上一次外祖父過世,我來此祭拜過,之後便再也沒有進來過這種地方了。
“誰?”劉徹的聲音在這裡顯得很突兀,我渾身一顫,順了口氣,拍了拍我的胸口。
“徹兒!”我小心翼翼的喊了聲,想要讓他安心。隨之卻聽到了窸窸窣窣的聲音。
“阿嬌姐!”我聽見劉徹的聲音有些慌亂!
我眉頭一皺,“徹兒,你在幹什麼?”等我快步走過最後一道白色的簾子,看到一塊木質的屏風之時。
一起印入我眼中的,還有赤·裸著上身的劉徹,和他身後來不及掩飾的,同樣抓著紅色被單,赤·身·裸·體的顫抖女子。
“阿嬌姐,我、我……”劉徹顯得很是慌亂,我了半天也沒有說出話來。
“不要叫我!”我不知道該用什麼來表達心中的震動,這個時候的我,幾乎忘記了思考。我看著劉徹緊緊的扯著被單,遮住他的下·身,也看著那個女子就像是一隻受到驚嚇的小鹿一般,顫顫巍巍的躲在他身後。
我幾乎是下意識的就想逃,“柳眉,我們走!”
柳眉也似是被這樣的場景嚇到,“那,這些綠豆糕怎麼辦?”
我看著柳眉手中的盒子,頓時就覺得那盒子,似乎是在嘲笑著我的舉動。沒事自作多情,跑來看他做什麼?他的父皇母后對他那般在意,又怎麼會輕易罰他?
一把將那盒子打在地上,我直接先行跑開。
“阿嬌姐!”“太子!”“哎呀,你給我放開!”“啊……”身後傳來的混亂,我已經不願意再關心了,心裡的混亂和腦海裡的不可置信已經讓我失去了理智!
我捂住我的耳朵,真心是不想在聽到那兩個聲音跑進來。
在那個宗堂裡,我幾乎是落荒而逃!
“翁主!”我也不知道,我跑到什麼地方了。總之是我跑累了,不想跑了,才找了個角落,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柳眉在不遠的地方喊我,我卻沒有力氣再叫她。直到她的聲音消失,我才痛哭出來,抱著我自己的****,泣不成聲。
這到底算是什麼?什麼受罰?我是在哪裡來的該死的愧疚?我又是哪裡來的該死的傷心?
不是不在乎劉徹的嗎?不是一直都當他是孩子的嗎?我都沒有為楚服這麼心痛過,為什麼,為什麼看到劉徹那一幕,我的心,痛的就像是要裂開一樣?
也不知道我到底哭了多久,只知道我再哭的時候,已經沒有了眼淚了。頭頂已經有太陽照射了,卻忽然又有一片陰影遮住了我的太陽。
我的眼前出現了一雙金黃色的靴子,上面繡著一條金色的大蟒,還有繁複的花紋。我慢慢抬起頭,望見的便是那張俊美的如同天神一樣的臉,有多久,我沒有認真看過他了?轉眼間,他已經成了一個大男孩了!
“阿嬌姐!”我看見他的嘴唇已經乾裂,額頭上,全是汗水,一滴一滴的落下來。
“滾!”我幾乎是毫不留情,毫無思考的便說出這句話。劉徹渾身一顫,吞了口口水。
“阿嬌姐,地上冷,你還是先起來。”劉徹作勢要來抱我,我卻一把推開他!
“你滾,你這個髒東西!”劉徹退後兩步,被我推到房簷外的雪地上,差點就摔倒。
劉徹眼神慌亂,幾乎不敢看我。“阿嬌姐,我,你聽我解釋……”
“我不聽,我不聽,我不聽!說什麼在祖宗面前思過,我看你是當著你的祖宗享受吧!想起那個畫面,就讓我覺得噁心!”我幾乎是在劉徹面前咆哮,陸陸續續的又來了很多人。
我的母親,董偃,柳眉,皇后,幾乎所有該來的人,都來了。大家走站在一旁,各有各的表情看著我。
“嬌兒!”母親心疼的呼喚我的名字,我眼中帶淚的看向母親。直接從地上坐起,想要往母親的懷裡撲。
“母親!”我剛剛站起來,就覺得眼前一黑。
“嬌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