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待復的信件,她把自己能力所及的優先處理掉,忙得暈頭轉向,最後,快下班的時間,她才捧著一疊需要董事長親自簽名的信件,送到董事長面前去。
蕭彬已經準備離開了,看到她進來,就重新坐下,他很仔細的閱讀了一遍她的回信,抬頭略帶驚奇的看她。
“你比我預期的還好,我想,你絕對可以勝任這份工作。”他拿起筆來簽名。再抬頭看她。“今天很累,是嗎?這是因為你對工作環境太不熟悉的原因。等你上了軌道,你會發現這工作還很輕鬆。”“我聽說──”她沒經思索,衝口而出:“你的秘書都幹不長。”他掀起眉毛,近視眼鏡後面的眼光變得十分銳利。
“一個好秘書,最開始要學的,就是不道聽途說。”他的聲音有些冷峻。“我沒道聽途說,是有人安心要告訴我!”她本能的自衛起來。“是誰?”他皺著眉問。
她幾乎供出了阿奇,但是,腦筋一轉,她覺得必須保護阿奇了。笑了笑,她說:“一個好秘書,第二件要學的,是不向老闆打小報告。”
蕭彬瞪了她幾秒鐘,接著,嘴角一卷,就笑了起來,邊笑邊說:“好好,不錯,不錯!最起碼,我碰到一個能和我針鋒相對的人了。不過,記好,別養成習慣!”
她笑著接過信件,轉身退出,她知道,蕭彬給她留了面子,也暗示她不可忘記自己的身分。秘書秘書,什麼叫秘書?一個高階女傭而已,她有些悲哀起來。
整天,阿奇就沒露過面,第二天也沒有,第三天也沒有。而且,也沒有什麼“怪異”的事發生。她居然有些若有所失。那麼大的辦公廳,大家雖然同樓辦公,見不到面卻是很普通的事。她發現她幾乎和同樓的幾位經理,碰面的機會也不多。
第四天早上,她終於見到了阿奇。
她上班很早,老闆和經理幾乎都沒來,她在整理辦公桌,把裁紙刀、膠紙、釘書機……等應用器具整齊的排列在桌上,她正低頭忙著,一聲門響,阿奇就闖了進來。
他的頭髮亂蓬蓬的,眼神卻神采奕奕的閃著光。一件很隨便的米色襯衫,下面是條已經洗得褪了色的牛仔褲。不知怎的,他越是穿得簡單,越顯得出他本人的英爽。他很快的走近她,說:“中午下班後,我請你吃午飯!好不好?”
“好!”她答得爽氣:“你這幾天躲到哪裡去了?”
“我沒躲,”他拉長了臉,一股苦相。“我在樓下,你在樓上,你屬於董事長級,我只是個起碼級,要見你一面,比登天還難!”“別胡說!”她輕叱著:“大家是同事,還分什麼等級!”
他聳聳肩。“小姐,”他嘲諷的說:“你對人情世故瞭解得太少了!你天真得還像箇中學生。”門外傳來電梯的聲音,阿奇驚跳起來。
“不行!我要溜了,給董事長髮現我在這兒,我就會被炒魷魚了。”他衝到門邊,開啟一條縫,對外張望一下,回頭又拋下一句:“十二點正在大門口等你!”
他開啟門,匆匆忙忙的跑走了。幾乎是立即,迎藍桌上的叫人鈴響了。她馬上走去敲了敲董事長的門。
“進來!”她走進去,蕭彬眼光灼灼的盯著她。
“剛剛是誰在你房間裡鬼鬼祟祟?”
反感立刻就抓住了她。她有些懂得阿奇所說的“等級”觀了。尤其,那“鬼鬼祟祟”四個字,實在是很刺耳。
“沒有人在我那兒‘鬼鬼祟祟’,”她抗拒的說:“是樓下一位職員來隨便談談。”“樓下的職員?”他很敏感。“叫什麼名字?”
“不知道!”她更反感:“我相信,即使我知道名字,你也不會知道這名字是誰,你的職員實在太多了!”
他看了她一會兒。“你在暗示我不關心他們嗎?”
“我沒暗示什麼,我只是說事實。”她迎視著他的目光忽然說:“你知道王立權嗎?”
“王立權?”蕭彬愣了愣。“他是我的職員嗎?”
“他不是嗎?”她反問,挑戰似的看著他。
“王立權,王立權……”蕭彬沉思著,努力搜尋記憶。“很熟的名字,哦,我想起來了,是樓下大辦公廳裡的人!”
“在哪一科呢?”她繼續問,像個考試官。
第二章
“在……在……在……”蕭彬想不出來,突然惱羞成怒了,他驀的抬起頭,垮下臉,皺起眉,很威嚴的說:“你在幹什麼?考我嗎?我憑什麼該知道王立權在哪一科?我的公司加起來,職員工人有好幾萬,我還得知道他們的出身、名字,和所屬科組嗎?你去辦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