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立規矩,稍微錯了一點兒就重重地責罰,反倒連個丫環都不如。聽說一個姨娘懷了胎都被打掉了……”
尋冬拉著錦瑟擔心地說道:“姐姐和碧萱姐姐,晴煙姐姐到了那頭,千萬不要出門,天天就在房裡伺候小姐就是了。要不就求求小姐,早早讓二爺給你們開了臉。咱們這些做奴婢的,只要能留在小姐身邊,就是天大的福分了……”
錦瑟淒涼地說道:“哪有小姐剛嫁過去,就把身邊的丫環開了臉的?就算是迫不得已。我也不能跟小姐開這個口,何況這種事情……”錦瑟臉上滾燙,羞赧起來,忙岔開了話題:“不說這個了。我瞧著大太太把春英送過來,心裡就想著大概是方媽媽怕你跟著去受委屈,就跟大太太說下了,給小姐再添個二等丫環,正好把你的名額空出來。方媽媽對你可真好。”
尋冬嘆道:“姑媽只有我這麼一個侄女,我老子娘又是一直擔心我的,大概也是怕侯爺是個不成器的。這才替我預備了後路。”尋冬拉過錦瑟的手,淚珠又滾落了下來:“我實在是放心不下你們!”
錦瑟安慰道:“看你說的這話,能逃出去一個算一個,你在家裡好好地,我們知道了也高興。往後若是我們當真走投無路了……”錦瑟哽咽難言,“也能來投奔你……”
兩人在房裡哭成一團,外頭的春英已是面如死灰。
難怪方媽媽對自己那麼和善,又特意囑咐尋冬照看她,原來存了這個心思!
春英想通這一節忍不住又恨又氣,她本以為跟著七小姐陪嫁去了靖遠侯府,往後的日子就好過多了,何況這邊還有大太太在撐腰。誰知聽了錦瑟和尋冬的話才知道,自己原來只是一顆棋子,是一個方媽媽設計給尋冬的替身!
自己怎麼能這麼糊塗,還真以為是大太太看她多年勤謹小心,提拔了她。沒想到原來這其中還有這個緣故。幸好她這次無意中偷聽到了錦瑟和尋冬說話,否則過幾日跟著嫁過去,若是被靖遠侯……
春英暗暗地跺腳,事不宜遲,自己得趕緊想個辦法,擺脫這個差事!
錦瑟和尋冬從窗縫看著春英的背影匆匆離去,忍不住露出會心的笑容。
小丫環打來水給錦瑟和尋冬淨臉,錦瑟用帕子拭乾了水珠,笑道:“你還真是的,說哭就哭,連帶我都傷心起來了。”
尋冬勉強一笑,她哪裡是裝哭,一想到要與書香和錦瑟等人分開,她就止不住眼淚。
錦瑟笑著指了指春英房間的方向,悄聲道:“看這招‘請君入甕’到底管用不管用罷!”
尋冬有些發愣:“請君入甕?”
錦瑟笑道:“這是小姐起的名,我一聽,可不還真是這麼回事麼!”
尋冬想明白了也笑了起來:“小姐還真是的,出個計策還起個文縐縐的名。”
錦瑟輕輕在臉上拍著胭脂:“要是沒這個主意,指不定現在你就是真哭了!”
尋冬撲哧笑出聲來,道:“難道姐姐還真想讓我哭?用著我的胭脂,嘴裡還損著我。”
兩人說笑了會兒,收拾好了便去上房給書香回話。
書香聽錦瑟說著方才的情形,笑道:“我可沒教你這麼多話,你都是打哪兒學的?”
錦瑟給書香端了茶:“自然都是外頭那些婆子說的,說的像是靖遠侯無惡不作的魔頭一樣。我不過是添油加醋了幾分,反正是侯府內院的事,春英還能去哪兒求證去不成。”
書香有些無奈地搖搖頭:“你這張嘴啊,連我都怕了你了!”
尋冬卻還是擔心:“小姐,您說春英真的會想辦法不跟小姐去麼?”
書香笑著看向尋冬:“若是你,你還會去嗎?”
尋冬臉一紅:“我自然知道都是錦瑟姐姐胡說的。”
錦瑟笑著來擰尋冬的臉:“小蹄子,我幫著你,你還說我胡說。”
書香看著錦瑟和尋冬笑著鬧,沉靜地笑:“你知道是胡說,可是春英不知道啊!”
尋冬想了想,這才稍稍放下心來。錦瑟說道:“放心,小姐又怎麼會丟下你。就算是春英這次沒有動靜,小姐還有下一招呢!”
主僕三人說笑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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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看著書香和靈香,一臉的喜歡:“好幾日沒見著你倆了,像是又長高了些。”
靈香穿著翡翠色彩繡並蒂蓮春衫,書香一身柳黃煙籠梅花百水裙,略帶靦腆地站在地上笑,襯得姣麗無雙。
書香上前奉茶給老太太:“祖母這幾日身子可好?”
老太太點點頭:“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