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練。”孝莊懇切囑咐。
“奴才不敢,皇上年少英睿,老奴自當鞠躬盡瘁。”
被老祖宗這般倚重託付,圖哈在眾人心目中的地位自又不同,應如福晉不免暗暗驕傲。見老祖宗說完,意蘊悠長地看了眼永赫和美璃,應如輕嘆了口氣,太皇太后當眾這樣抬舉,也算是美璃帶來的福分吧。見兒子眼中濃得化不開的眷戀,做孃的心中又酸又甜,無可奈何。
永赫不捨地看了美璃幾眼,小聲說:“我晚上就回來的。”這才上馬隨父親追趕前方皇上和八旗勇士的隊伍。
美璃紅著臉遙望他縱馬遠去的英姿,竟然已經開始想念他。
“都準備登車!”靖軒突然在她身後大聲命令,嚇得她一抖。
不等她去尋找自己的車輛,已經被他用力握住胳膊一路拖行,像塞行李一樣塞進停在老祖宗車後的小車。
怕引起大家的注意,美璃皺著眉並沒強硬掙扎。
把她摔上車後他並沒就此鬆開手,陰鷙冷冽的眼睛還瞪著她瞧,美璃撇著臉不看他。她還是有些瞭解他的,從小呼風喚雨高高在上,她纏著他的時候他煩,她就是死在他面前,他都能無動於衷地冷眼看著。如果她默默走開,不再被人注意,他看見她的時候還會洋洋得意地想到這是個他丟棄的女人,不會再正眼看她。偏偏她現在有了永赫,她……也能被當成一塊寶,她淺淺苦笑,自己也沒想過還會有這樣的幸運,他就不甘心了,耍起王爺脾氣處處尋釁。
“靖軒?”車外響起素瑩疑惑的聲音,他不得不直起身子扭頭去看,美璃趁機用力一甩,掙脫他的鉗制,人也快速向車裡側一縮,遠離他手臂能觸及的範圍。
他一邊和素瑩說著話,一邊用眼角冷冷瞟著她。素瑩不知道說了什麼,他皺了下眉,有些抱歉地拉住素瑩的手一起走開了。美璃鬆了口氣。還好,再有兩天的路程就能到承德,他會盡快和素瑩成婚,戰事將起,他會和承毅哥一起率軍出征,過去的一些會因為時間的流逝不留一點兒痕跡。
她挑了下眉,煩躁的心平復下來。
車馬緩慢啟動,她突然想起從昨晚就沒看見秋泉……沒猜錯的話,這事和靖軒又脫不了干係。她想起昨天夜裡他掐住靜嫻脖子的樣子,那麼殘酷那麼兇狠,可她卻不覺得陌生,是的,他一直是這樣的,他喜歡的,他不喜歡的……截然兩種樣貌。素瑩也許一輩子不會看見他那副樣子,但她……早已經領教過了,之前他就是用那麼殘忍那麼厭惡的神情看她的。
午飯是太監挨份送到馬車上,各自簡單食用的。為了節省時間,隊伍只是停下一會兒。
因為一上午都窩在車裡,美璃並不怎麼餓,她幾口吃完,在附近走動一會兒,舒散筋骨。
靜嫻也站在與她相隔四五輛馬車開外的路邊,她冷冰冰的目光與美璃相遇時,美璃被她看得很不舒服。靜嫻盯了她一會兒,大步流星地走過來,低聲怨毒地說:“你現在得意啦?人人對你好!”
美璃知道她一肚子邪火不敢找靖軒,只能撒在她身上。
“有男人護著怎麼樣?世事難料,你別高興得太早!”靜嫻語無倫次地怨罵著,積壓在心裡的仇恨好像突然找到了目標。
“靜嫻。”美璃冷冷地打斷了她,“你不累嗎?緊緊揪住已經過去的事情不累嗎?”
靜嫻一愣,半晌才嗤笑道:“看來你倒是玩得灑脫!我不像你,能退而求其次!靖軒攀不上,就扒住永赫。”
“永赫不是!”美璃終於忍無可忍地發作了,別人怎麼說她笑話她,她都能忍,但她不許她們嘲笑永赫!“在我心裡,永赫是誰也比不上的!”
“得了吧!”靜嫻哼哼冷笑,“靖軒是王爺,和蒙古打完仗搞不好就是親王,永赫是個什麼東西?連個貝勒都不是!只是靠著父母祖蔭的毛頭小子!你騙鬼啊?!”
美璃比她笑得更冷,“就算他是個販夫走卒,他也是我心裡最好的男人!”王爺怎麼了?王爺在她最苦最疼的時候連一眼也沒看過她,毛頭小子又怎麼樣?他的心他的手……他的一切都好溫暖!
靜嫻表情一狠,“你是在向我炫耀嗎?”她還想繼續說,卻渾身一僵,直直地看著美璃的身後,臉色發白,訥訥無語。
美璃也感覺到身後湧起的寒意,還不等她回身,一隻裹挾著蠻橫力量的手抓住她的上臂,把她疼得眼淚刷地淌了下來,那力量沒因為她的哭泣而減弱,反而更粗暴地把她拖入車廂。
“最好的男人,嗯?!”車廂狹小,他輕而易舉地把她逼入死角,怕自己忍不住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