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戰戰兢兢之中只聽到了“報家門”這三個比較重要的字而已。
“我叫程錦,聖京著富程昆的兒子,大俠饒命啊……”這人自報家門時還不忘了求饒,還算理智。
“我是李閱,吏部侍郎李翔的兒子,嗚……”哭的最響這個就是最後被謝寧踢進來的胖子,雖然哭的厲害,但他報起家門來卻一點不落人後,得程錦那話的提示,他又特地給自己申辯了一下,“小的從沒得罪過大俠啊……大俠饒命,小的以後燒香拜佛供著大俠啊……嗚……嗯……哇嗚……”那叫一個哭的慘絕人寰驚人動地啊!
“我叫盧風,戶部侍郎盧任的兒子……我……我……”這人的一條胳膊和一條腿都被謝寧卸了下來,疼的呲牙咧嘴,他也想要求饒,但我了幾句突然從嘴裡冒出了一句話:“大俠救命啊……”不知道是不是被嚇的神經有點錯亂了。
“我……我……我……”在眾人亂哄哄地報家門時,一個結結巴巴滿眼閃著水光看起來年齡最小的少年越急越吐不出下一個字,恨得他瘋狂地想咬舌自盡。
“在下秦冠,秦尚書家大公子,請兄臺以後多多指教……”這人是第一個被謝寧揍的那人,他趴在地上仰頭報名時,一時順口,把平時出門充門面“酸”的那一套給吐了出來,剛說了兩句,他突然意識到不對頭兒了,心中那叫一個悔啊!
自己都被人揍成這樣了,竟然還請人家以後再多多指教,牙牙個呸,我他祖宗的是活膩了嗎?!
懊惱地往地上一磕腦門,他抬頭正想改口,卻突然發現嘴裡針扎一般地痛了起來,一愣過後,他才發現是他那兩顆被扔進院裡時磕到地上的虎牙在剛才的震動下徹底離崗了……血流滿嘴,他一不留神把兩顆牙給嚥了下去,“咳……嘔……”前所未有的噁心啊,他趴在地上直吐的翻白眼,頭上身上的虛汗冷汗熱汗齊聚而發,流的像條河似的。
他發誓,他這輩子都沒這麼噁心過!
“我秦軍,秦冠他弟,我爹是秦蔡業,戶部尚書,女俠饒命啊!”另一個被扭了脖子踹斷了腿骨的白臉少年耳朵貼地眼神斜吊地仰望著謝寧,眼裡滿是企求……
不知道這個異世有沒有芹菜這種蔬菜?!!
“我是孫印玉,我爹是孫勁,禮部尚書……”
“我是孫印墨……禮部尚書是我爹……”兩個長的一模一樣身材瘦高的少年幾乎同時淒厲地慘叫著,聲音恐怖的能嚇死八百個厲鬼!
“我……我……我爹……風……”在所有的人都報完了之後,那長的還算英俊,卻明顯年齡只有十二三歲的結巴少年還沒說出什麼,水霧濛濛的兩眼已是通紅一片,“風揚……我……我……”院裡除了痛苦的慘叫聲便再沒有別的聲音了,比起剛才爭先恐後報名字時的哄亂,現在簡直可以用寧靜來形容,他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低,他已經能想到他的後果了……
胳膊被折斷時他沒哭,腳腕被踢斷時他沒哭,摔在地上時他也沒哭,這個時候卻因為回答不出問題,他無措的眼睛裡忽得流出了兩行熱淚。
“哇……”他再也忍不住了,哇的一聲放聲大哭。
“沒有報完的繼續報!”謝寧冰冷地目光在眾人身上一掃,冷冷道:“想死就接著哭!”
疼的正哭的幾人頓覺魔音鑽耳,一個個拼命地咬住嘴唇不敢哭出一絲聲響,說話結巴的小子眼睛一怔,更不敢再哭,那女煞星的話明明是對他說的!死……他不想死,爹就他一個兒子,他死了爹怎麼辦?娘一定會哭死的,嗚……哇……他不能死!
想到疼他疼到骨子裡的爹孃,他突然間大膽了起來,“我……我是風澤,我……我爹……正揚……揚王……”終於說出來了,風澤渾身一顫,原本被迫逼回去的淚水又洶湧地奔了出來,但是迫於謝寧恐怖的氣場,他使勁地咬著滲血的蒼白薄唇硬是沒發出一絲聲音。
他不是懦夫,不是遇事就嚇得尿褲子的無用小王爺,不是什麼話都說不出來的笨蛋,不是!
所有的人都報完了,謝寧也聽完了,在原地站定,她目光如炬地射向他們每一個人,居高臨下地沉聲冷斥:“官員之子,世家傳人,一個個如鼠輩一般無用,如狗熊一般無能,活於世間有何用處?!”
本就如芒在背忐忑不安的眾人聽她一言,頓時大驚失色,她要趕盡殺絕嗎?
“大俠饒命啊……我不想死啊……”
“大慈大悲的女俠啊,饒了我吧……”
“救命啊……”
……
地上的人再次亂成了一團。
謝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