籃中的一隻老鼠抓出來,給它餵了幾口浸泡過那條手絹的水。等待片刻,就見那隻老鼠像喝醉酒一樣踉踉蹌蹌地爬動著,然後開始在竹籃中翻滾,同時發出細微的叫聲,不過一會便一動不動了。
染袖摸了摸老鼠的身體,還沒死。直到子時,老鼠才又醒過來,只是精神萎靡,連走動一步都艱難異常。
而與此同時,乾王那裡也收到了劉太醫的檢驗結果:糕點並無問題。
乾王心下思忖:無論是為夏末涵診斷的杜瑞,還是檢驗糕點的劉太醫都沒發現異狀,難道真的只是意外?
他敲了敲木桌,目光看向窗外深暗的夜空……
果然是毒藥。染袖終於確定,雖然不是致命的毒藥,但若孕婦誤食,那絕對會帶來巨大的傷害,而且這種下毒手法簡單直接,只要不是當場發現,根本做不了證據。
染袖眼中閃過凜冽,她首先就排除了衛淑妃,一來她沒碰觸過夏末涵,二來她不可能白痴到直接將毒下在糕點裡。而當天拉過夏末涵的只有秦貴妃,她就在給夏末涵帶手鐲那一瞬間,不動聲色地將毒抹在了她的手指上,之後無論夏末涵用手粘拿什麼吃都會中毒,而食物的烹飪者或贈送者將成為第一懷疑物件。
好嘛,這麼說那個杜瑞肯定說謊了!他一個太醫,不可能查不出夏末涵突然早產的原因,就算把脈把不出,他也應該會注意到夏末涵手掌上殘留的痕跡,可是他什麼都沒說,若非染袖一直在身邊看著,不知道這個男人會不會連手上的痕跡也擦乾抹盡?
難怪杜瑞能那麼快地趕到,很顯然他早已做好了準備。可是他難道不擔心其他太醫複診嗎?還是他有十分把握讓別人查不出異狀?回想一下杜瑞為夏末涵醫治的過程,中途用過兩次針,說是止血,但未必不是在動其他手腳。
染袖咬了咬牙,突然心底又是一陣寒意。秦貴妃要用這個方法謀害夏末涵實在太簡單了,可是她一直等到現在才動手,很顯然,她最終的目的是——一屍兩命!同時還有可能潑衛淑妃一身髒水,簡直是一箭雙鵰!太狠了!
很好,秦貴妃,杜瑞,你們成功激怒我了!染袖眼中閃過殺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所謂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必加倍討回!
☆、16勾引
自從失去孩子之後,夏末涵的精神一直不好,加上身體需要休養,整天躺在床上,或看書或繡花,顯得愈發沉默。乾王幾次來看望她,都被她不冷不熱的態度弄得有些不快,只是因為念及她的苦楚而沒有責怪。對於這個孩子的夭折,乾王亦十分難受,自然也沒耐心去安慰別人。幾次之後,他也不再常來雲舒宮。
夏末涵在宮中無權無勢,身家又不豐厚,沒了皇帝的照拂,又有誰會將她放在眼裡?以往去領什麼東西總是順順利利,現在卻是推三阻四,雲舒宮幾個宮女都受到了不少冷嘲熱諷,畢竟在不明真相的人眼中,失去孩子的責任全在雲舒宮眾人身上,太后、皇上不責怪都已經是恩寵了,還妄想得到同情?只能怪自己命不好。
染袖很清楚,繼續這樣下去,夏末涵的地位很可能不保,畢竟當初皇帝也未必是因為單純的喜歡而冊封了她,如今貶回下品亦不過是一句話的事。若是夏末涵從未被寵幸過也就罷了,以她的性子,安安靜靜地在角落中生活也不錯。可惜從榮華到落魄,這種轉變往往會帶來眾多小人的落井下石,將來想回歸安寧都不太可能了。
沒有回頭路,只有繼續向前。染袖不是一個吃了虧便自認倒黴的人,她即使不為了夏末涵,單為自己也不能如喪家之犬一般被人奚落。
“氣死了!”絃音怒氣衝衝地回到雲舒宮,大聲道,“不過是多抓了幾副藥,藥房那群人竟然要另計支出?”
雲舒宮眾人可是被罰了半年薪俸,平時除了正常配給,其餘用度都得自己掏錢。原本夏末涵作為婕妤,每個月的例錢也不算少,但也經不起連續幾個月的補藥供給,要知道名貴藥材可不是說拿就拿的。當初夏末涵懷孕時,那是有求必應,如今對比起來真是不堪忍受。
“好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宮裡多的是勢力小人,跟她們置什麼氣。”琴心給她倒了杯茶,然後接過她手上的藥材遞給旁邊的松韻。
絃音猶自氣憤道:“這些也就罷了,你說主子到底是怎麼想的?皇上明明對主子還是偏愛的,奈何主子一心沉浸在喪子之痛中,也不知道藉此博得皇上的憐惜。”
“絃音。”琴心喝道,“這些話也是你能說的?”
絃音自知失言,撇著嘴不再說話。片刻之後見到染袖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