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不與我罷了。可是讓他就此放棄,他怎能甘心?深夜獨處時,腦中都是她的身影,幾成魔障。讓他眼睜睜地看著她在別人懷中纏綿承歡,他做不到!
但他與她之間確實隔著一道難以逾越的鴻溝。除非……
禹昊垂下眼,眼中帶著幾分掙扎,然後搖了搖頭,轉身狠狠地將手中的劍擲了出去。
乾鑫宮的暗潮洶湧,遠在蘭寶城的染袖毫無所覺,所謂有兒萬事足,她在慢慢適應著這種平凡而簡單的生活,午夜夢迴時,記憶中的影子偶爾會閃現,卻無法動搖她安享寧靜的決心。
“夫人,我去隔壁拿些東西,少爺您先看會。”奶孃張嫂把孩子放在床上,對正在查賬的染袖說道。
“知道了。”染袖放下賬本,走到床邊,蹲下來看著小傢伙坐在被子上手舞足蹈,一個人傻樂。
染袖沒有照看嬰兒的經驗,以前遇到禹昊時,也已經是曉事的年紀,並不需要像現在這樣處處小心,時時注意。
看小傢伙瞪著烏黑的大眼睛,無意識地做著各種怪相,她忍不住笑起來,伸出一根手指,在小傢伙額頭上一推,他向後仰去,拼命舞動四肢想維持平衡,結果還是倒在了被子上。
小傢伙像只小烏龜一樣扭過來扭過去,似乎想重新坐起來,可惜始終成功不了,最後只能向自己的無良孃親投去求助的目光,伸出兩隻小手等著抱抱。
染袖把他抱坐起來,看他握著爪子得意洋洋,又故技重施把他推到。小傢伙先是一愣,然後不爽地鼓著腮幫子,扭著身子想自己爬起來,眼看要成功了,染袖又把他整趴下,一次兩次三次,樂此不疲。小傢伙終於受虐不過,嘴巴一癟,驚天動地地哭起來。
“哎喲,夫人,你在幹什麼?”張嫂一進來就看到染袖又在虐自己的兒子,沒好氣道,“有你這樣帶小孩的嗎?”
染袖摸了摸鼻子,故作淡然:“小孩不能慣著。”
張嫂忍不住泛起白眼:“小少爺才多大啊?不知道的還以為你不是他親孃呢!”
“咳,沒事。”染袖朝小傢伙伸出手,哄道,“來,孃親抱。”
小子別過臉,很不給面子地無視之。
張嫂笑道:“看,惹火他了吧?”
染袖不以為意,起身道:“好吧,柚子,娘走了,你就跟張嫂玩兒去。”
“唔啊……”小傢伙立刻回過頭,伸長手臂可憐兮兮地哭起來。
染袖滿意了,抱起小傢伙就朝院子中走去。
張嫂搖了搖頭。看著多端莊一夫人,在自己兒子面前怎麼就這麼不著調呢?
自從在此地定居之後,染袖便對自己的容貌裝束做了修飾,以前眉梢帶魅,眼角含情,服飾絢麗而別緻。如今只是淡施粉黛,服色淺素,盡顯端莊。常言道,寡婦門前是非多,她雖然不常出去拋頭露面,但也不能給人留下風流嫵媚的印象,若是引來流言蜚語,對自己的名譽可是一大損害。
養兒持家,種花弄草,彈琴跳舞,行書作畫……這種簡單而平凡的生活對她來說也是一種新鮮的體驗,她不想因為一些小事而不愉快。
幾時拋俗事,來共白雲閒。如此度過餘生也不錯……
☆、70突如其來的求親
這天;剛把寶寶餵飽的染袖帶著他到院子中曬太陽,一個丫鬟走過來,神色古怪地稟道:“夫人,有個媒婆要見您。”
“媒婆?”染袖愣了愣;問道,“她想替府上的誰說親?”
“當然是夫人您。”
“我?”染袖疑惑道,“誰託她來的?”
“臨街的杜老爺。”
“杜老爺?就是那位傳說中剋死三任妻子的鉅富杜千城?”染袖在此定居之後,就將附近的名門望族和貴戶鉅商都調查了一遍,對這位商界奇葩自然有所耳聞。杜千城十六歲起家,十多年就將家族商號遍佈整個蘭寶城,在首都以及其他幾個城市都很有影響力;雖只是商賈,但富可敵國;聲望極高。可惜,這個男人婚姻不順,娶的妻子先後過世,最後背上了克妻之名。
丫鬟竹萍點頭,無奈道:“想那杜家也是有頭有臉的,一般貧女也看不上,但現在蘭寶城好人家的女兒根本不願意嫁給他,又是做填房,不但有損名聲,還得擔驚受怕。”
“所以,乾脆找個寡婦?”染袖倒不怎麼在意那克妻的名聲,但問題是她根本沒打算嫁人,更別說嫁給一個見都沒見過的陌生人。
竹萍吐了吐舌頭道:“夫人溫柔賢惠,想來那杜老爺也有耳聞。”
這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