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強每次只是笑笑,仍舊溫柔細心地照顧素素。素素都不知道為此說了多少感激的話,可阿強總是佯怒,不許她再說這些客氣話。素素只好不再客氣,阿強對她的心意,她是明白的,可小英喜歡阿強,她很早就知道。小英來過幾次,看到阿強始終在這裡,語氣中的微嗔,素素都聽在心裡。
“阿強,你回去吧。”素素輕聲開口。阿強已經唸了一晚上了,明天還要上早班,還是早點回去休息。
“你累了?”阿強放下報紙,靠近床邊望著床上的素素。
“嗯,我有點困了。”素素雙唇輕動,其實她已經在床上躺了一天,總是醒醒睡睡,此刻還挺清醒的。但她不想讓阿強太累了,他天天這樣陪著她,肯定累壞了。
阿強輕柔地說,“那你睡啊,我等你睡了再走。”阿強將她完好的右手放進被子中,輕輕掖好被子。
素素心裡感動,阿強,他對她真的太好了。素素閉上嘴,靜靜地醞釀睡意,如果她不睡,阿強是不會走的。
阿強安靜地站在床邊,心痛地看著被白紗包裹的身軀,聽著那漸漸均勻輕緩的呼吸,她慢慢沉靜。阿強心裡輕嘆,素素總是不願意麻煩別人。他知道長新肉那種如螞蟻啃咬的滋味,而素素從未抱怨過,只是在癢得太難受時,她會緊緊握住右手拳頭。每當此時,阿強都忍不住握住她的手,希望給她一點支援。素素的小手在掌中慢慢鬆開時,他能感覺到她緊抿的嘴角也悄悄鬆開。阿強禁不住在心底低問,素素,何時才能學會依靠他呢?
阿強憐惜地小心將她的發撫到腦後,素素,讓我照顧你一輩子。這句深藏心底許多年的話,什麼時候才敢對素素說呢?阿強深深嘆惜,小心地收回手,將素素地被子再掖了掖,才躡手躡腳地離開病房。
——
不知睡了多久,素素被一陣奇癢給癢醒,神智慢慢跳入腦中,手指不覺動了動,卻發現右手被一個溫暖的大掌輕輕包握著,素素心裡一怔,阿強還沒走?不覺低呼,“阿強?”握著她的大掌緊了一下,又鬆了鬆,卻並未放開她的手。素素輕動手指,這大掌怎麼感覺有點不一樣,那觸感好像柔軟些,難道是夜裡感覺不一樣?
素素心裡靜了一下,應該是阿強,他真是固執,說好她睡著了就回去,結果又陪著她沒走。
“阿強,我想喝水。”素素舔舔乾渴的唇,輕聲說。
溫暖的大掌慢慢鬆開她的手,然後素素聽就到一陣輕緩的腳步聲,倒水聲。素素躺在床上忍著臉上手臂上的奇癢,不一會,一隻吸管輕觸她唇邊,素素張開口慢慢吮吸著。
喝了些水,她才鬆開吸管,嘴角有絲水珠溢位來,嘴角癢癢的,正想動舌舔掉,嘴角已經碰到一塊輕柔的紙巾,素素愣著,阿強正在幫她擦拭嘴角的水珠。這親密溫柔的動作讓她心裡一動,有些不好意思,當阿強拿開紙巾後,素素輕輕地說了聲,“阿強,謝謝你。”
……
屋內一片靜默,阿強並未出聲。素素納悶地低喚,“阿強?”話音未落,那隻溫暖的大掌再次握住她的手,素素放下心,“阿強,你快睡吧,老這樣熬夜,你身體也扛不住的。”阿強含糊的嗯了一聲,就放開她的手。素素聽到一陣腳步聲慢慢走向另一邊的床,然後是床被壓發出細微吱呀的聲音,素素心裡微笑,趕緊睡吧。素素也慢慢鬆開手,再次陷入夢中。
——
在茹姐和阿強的精心照料下,素素的創面癒合得很快。可今天下午,素素的主治醫生全宗卻把茹姐和阿強都叫到辦公室。兩人不覺有些不安,一起去了辦公室。
全宗讓兩人坐下,才開口,“蕭小姐的自體植皮手術挺成功,現在80%的創面都長出了皮島,可是,她面部和頸部有些位置由於受傷嚴重,即使癒合後還是會留下些疤痕。如果要完全修復,可能還得再做幾次手術,手術的費用挺高的,我希望徵詢你們的意見。”
茹姐和阿強對視一望,阿強焦急地問,“大概多少錢?”
“還得8到10萬左右。”全宗說。
兩人一聽就呆了,還需要這麼多錢?這下可為難了,他們肯定拿不出這麼多錢。也不能讓素素留下遺憾,難道再去找鍾平?人家都出了這麼多錢,他們都不知道猴年馬月能還完,現在再開口,怕是不好吧。
全宗看兩人為難的樣子,明白地說,“你們先考慮一下,過兩天再給我回復。”兩人感謝著出來,都沉著心不出聲。
丁茹想了又想,還是決定去試試,心裡一定就決定要去找鍾平。阿強叫住茹姐,“你要去找鍾平?”“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