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厚的右手掐指亂算一通,心忖待會非狠狠海削這個冤大頭一筆不可。
“陰氣太盛?!那是什麼?
“簡單的說,就是指家中的女眷過多,男了太少。”也就是所謂的陰盛陽衰。
哇哇哇!這陰氣……難不成,指的就是家中那五個如花似玉的寶貝女兒?
見夏侯英終於擰起那雙毛毛眉時,半日仙知道自己的目的達到了,於是笑意深深地準備開始——訛錢。
“其實,要化解這種情況倒也不難,只是天機不可洩漏。”所以代價會稍微貴了點,大約需要……嗯嗯,就收他個五萬兩好了。
瞧著半日仙又伸出那五根肥指在自己面前搖啊晃的,夏侯英誤以為這是半日仙給的暗示,立刻專心的陷入冥思中,亟欲搞懂那深不可測的天機。
突然——
“我懂!你的意思我懂了。”夏侯英露出一個好可怖的笑容說。嘻!他還真是聰明,竟能破解得了這麼艱澀難懂的天機!心中計畫逐漸成形。
“夏侯老爺,你……”半日仙當他瘋了似的防備著他,背脊上有著陣陣涼。“你懂?可是我什麼都還沒開始說啊!”真是見鬼了。
“總之,謝謝半日仙的指點迷津。”夏侯英自顧自的說著,繼而由懷中掏出一袋銀兩交到已經呆掉的半日仙手裡,然後咻地離開。
為了使夏侯家有後可以傳承,也為了傲侯武館將來不致落入外姓人手中,所以,他必須忍痛作出決定,那就是馬上將五個女兒全趕……呃,不,是嫁出去才行。
第一章
無聊,無聊,真無聊。
排行老三的夏侯熙,一雙不肯安分的纖纖玉足,搖啊晃啊的掛在池塘邊,小嘴也沒閒下的啃嚼著桂花蜜糖糕。
一切都要怪那個又矮又胖又醜又臭的半日仙!若不是他向爹爹進了讒言,說什麼非得將她們姐妹五人全趕出門,才能使夏侯家順利添丁的鬼話,那麼總是把她們姐妹五人捧在掌心上呵護的爹爹,又怎會真狠下心來,讓五顆珍貴的明珠流放在外?
然而,最最令人不可原諒的是,爹爹竟然打定主意,要將她們姐妹給統統出清!他說她們可以有一年的時間自由選夫,只要她們瞧得上眼,他這個當爹的絕不反對。
反之,若是一年內,她們無法成功的將自己給嫁出去,那麼,屆時只要有人上門說親,管他對方是阿貓還是阿狗,他這個當爹的,一定會很隨便的嫁掉一個是一個,省得燙手惱人。
不過話說回來,被安排住在七姑母這兒的她,現在可自由了,愛做什麼就做什麼,再沒人處處管著她。
那意味著,她有整整一年的時間可以當匹脫韁野馬,至於找相公一事,那就留待玩夠了本再說吧。
可惜,七姑母根本不准她踏出大門一步,一逕要她多學些女紅、針織什麼的,說這樣才會有好親事上門來求,簡直是惱死人了!
不成,一年的時間很快就過了,怎麼可以被一堆女人的雜事給困在這兒?她好想去外面的世界見識見識呢!
看來她必須離開才行。
倒黴,倒黴,真倒黴。
真不敢相信在光天化日之下,竟有偷兒敢搶東西!若不是盤纏全在裡頭,他才犯不著火燒屁股似的在大街小巷中追著那個偷兒不放。
“偷兒!別跑!”左斂言一手抓著摺扇,一手拽著衣衫下襬,全沒個斯文形象的扯著喉嚨咆哮。
可惡!這城裡的人怎麼全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看到有人遇難,卻沒人來個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真是可憎到了極點。
早知道就聽孃的話,把四書帶在身邊,那現在追著偷兒氣喘吁吁的人就不會是自己,而會是四書了。
“我說 站住!”左斂言實在是被一汪怒火燒得氣極了,索性朝著一直跑在前頭的偷兒撂下狠話。“不然把你送官嚴辦。”
豈知,那偷兒真真止住腳步,頭抵石牆,猛喘著氣。
“你幹啥一直追著我不放?”偷兒氣結的抱怨。
要知道他在這行裡可是出了名的快腿,向來沒人能跟得上他風一般的腳步,而這個看來不甚中用的文弱公子哥,竟緊跟著自己跑了五條大街,十條小巷,外加錯綜複雜的大小衚衕,實力真是不容小覬。
“你以為我愛追著你跑嗎?”左斂言攢眉啐道。“追你不如去追怡紅院的姑娘,那還快活些。”至少是不同於這樣的滿頭大汗,氣喘連連。“好了,廢話少說,我勸你最好快把東西還來,否則——”俊容上滿盛著瀕臨爆發的怒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