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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林的九月底已然入秋,剛落過一場細綿的陣雨,空氣中帶著一種溫帶海洋性氣候的溫和溼潤。
聞妤依舊是裙裝,奶杏色的純棉長裙,套了件草綠色的羊絨短針織衫,光潔的腳腕有幾絲涼意。
那雙清泠泠的眼睛與車內的人對視,細眉蹙起,問:“你怎麼在這?”
要死,本就是不知道怎麼面對他,才躲出了國,結果卻在柏林相見。
談讓散漫地靠著椅背,西褲包裹著的長腿自然交疊,透著一種從容閒適的貴氣。就那樣側著臉,看向她時,他的眼睛像柏林此刻的天氣。
“我不能在這嗎?”
他以問代答。
聞妤一時梗住。
談讓吩咐隨行的那四人將她的行李放上車,是後邊一輛黑色的吉普車,放完後那四人也坐上那輛車。
就剩聞妤站在車旁,以前無比熟悉的上車動作,此刻要做好一番心理建設,才頂著不太自然的神色鑽進車裡。
順道,眼神作刀,剜了他一下。
雲依依問得那個問題,她現在也沒想清楚。
但對於那天他所做的,她還是怪他的。
既生氣又彆扭,實在擺不出好臉色。
聞妤索性偏過頭不去看他,透過車窗去看柏林的街景,建築富有顯著的歐洲風格,有些還帶著戰爭的遺痕,但這種壓抑與嚴肅又被隨處可見的塗鴉沖淡。
異國街道的陌生感,讓她恍然會想起初到加州的那天下午,同樣是坐在車裡,身邊的人同樣是談讓。
不同的是心境,那時她喋喋不休和他講話,現在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妤妤,真打算一直不和我說話嗎?”
他嗓音低柔,輕飄飄鑽進她耳朵裡。
聞妤沒回頭看他,悶悶地回了句:“你想我說什麼?”
“你看看我。”
這話讓聞妤想到那天他一邊擦去掌心血跡,一邊問她“你為什麼不能看看我”。
她脊背僵了一瞬,而後回頭看他。
“如果你想要我的回答,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
這句話是下意識問出,其實她也沒有想好這個答案。
彼此靜默,只有眼神對望。
她賭他不敢聽這個答案。
良久,談讓彎了彎唇,但那雙眼睛卻沒有絲毫笑意,就那樣幽深地望著她,篤定道:“我想要的答案,我會親自去得到它。”
那眼神中帶著一種執拗。
聞妤一時分不清,他是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偏執,又或者是這種偏執一直藏在他過往的溫柔表象之下。
她視線垂落,就看到他搭在膝蓋上的指尖似在顫動。
邁巴赫從橋上越過施普雷河,遠處教堂的尖頂渡了層晚霞橘黃的光。柏林這座城市如同它的名字一樣,大片綠樹繁茂。
車漸漸駛離城區,開進了郊區的一處莊園。
莊園佔地面積極大,從進入莊園開始,又行駛了近五分鐘,才停在了一處古堡前。
談及明因心臟問題赴德國休養,古堡配備有專業的醫療團隊以及安保團隊,這兩年來很少出莊園。
柳笙原本是要去機場接聞妤的,可前一天談讓到德國,把這項任務攬了過去。
人雖沒去,但柳笙早早就等著了,聞妤一下車她便上前擁抱住。
聞妤一手拎著禮袋,方才在車內的彆扭心緒一掃而空,甜甜地叫了一聲:“柳阿姨。”
她那張笑容洋溢的臉與在車內時判若兩人,明媚又刺眼。談讓望了片刻,胸腔處似有墜痛。
聞妤毫無察覺,和柳笙擁抱完,遞上謝女士定製的禮物,語氣自然又不失禮貌:“這是我媽託我送過來的禮物,這是您的,這是談叔叔的。”
柳笙一併接過,笑說:“你能過來,便比什麼禮物的情意都重。”
到他們這種身份,禮物的價格反而是最不看重的東西。真正有價值的送禮物的人和心意。
“剛有家庭醫生來健康檢查,你談叔叔現在大概在會客廳。”柳笙熱絡地牽著聞妤的手,領著她往裡走,“原本我是要去機場接你的,可談讓非說他去,拗不過他。”
聞妤的笑容有一瞬頓住,再接上時便多了幾分不自然。餘光不經意望了一眼跟在後邊的談讓。
他步調從容,似乎是沒打算和她們一起去會客廳,低聲說了句:“我去處理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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