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河之南,赤壁。 大漢連營十里,擺成了一字長蛇陣。 天河水面上停滿了密密麻麻的戰船,還有些戰船上的火光沒有被熄滅,冒出青煙。 一些戰船和受傷的戰士被陸續拖了回來,彰顯剛才大戰的殘酷。 一個昂首挺胸、器宇不凡的年輕將軍匆匆地來到主帥營帳。 看到門口的楊影,年輕將軍停下腳步,“長公主可在歇息?” 楊影看向年輕將軍,眼中露出笑意,“並沒有,方才糧草運輸官走後,此時長公主正在接見司天監的靈臺郎。” “侯爺可是有緊要之事稟報?” 這位年輕的將軍正是大漢最年輕的侯爺,霍無缺。 霍家世代功勳,當年太祖登基之時,便有從龍之功。 當今皇后,又是霍無缺的親姐姐。 霍家風光,一時無兩。 不知道的人總會以為,霍無缺能成為大漢最年輕的侯爺,必定是靠祖上的蔭庇,是靠皇后娘娘的提點。 否則的話,還不到二十歲,便能開府建牙,成為大漢最年輕、領兵一方的侯爺,如何能讓人信服。 但是,當朝廷的封賜下來之後,軍中之人都覺得是理所當然的。 因為霍無缺立下的戰功,不亞於其先祖。 在當初北莽突襲長安時,霍無缺率五千禁軍拼殺退敵軍,護衛皇帝南下出逃。 定都臨安之後,霍無缺帶領軍隊,掃平江南叛徒,剿匪十數萬,讓臨安周邊再無動盪。 北莽意圖跨江滅大漢,兵分兩路南下。 一路被長公主率領軍隊在赤壁阻擋,大戰百日。 另外一路,北莽從鎮江突襲,部分戰船已過天河。 當時朝野震驚,部分大臣勸皇帝出海外逃。 霍無缺危難之際,挺身而出,立下軍令狀,帶領一萬兵馬奔赴鎮江,血戰北莽兩萬大軍。 最終一萬兵馬只剩下一百八十七人活著。 而霍無缺身上傷口三十六道,死戰不退。 就是這一場死戰,保住了臨安,保住了大漢皇室,給予了長公主馳援的寶貴時間。 這一戰,也奠定了霍無缺在軍中不可動搖的地位,可媲美長公主劉秀珍。 戰後論功行賞,霍無缺封冠軍侯,驃騎將軍。 此次北莽再次入侵,天河沿線都有防備,雙方主力便集中在赤壁決戰,因此長公主劉秀珠便讓霍無缺領兵作戰。 霍無缺說道,“既然是朝廷來人,必定是有緊要事情商議,我就在此處候著便是。” 楊影看著霍無缺的臉,眼神有些盪漾,世上怎麼會有這麼完美的男人。 出身高貴,能征善戰,戰功赫赫,又生得如此俊朗。 要是能和這樣的男人深入…… 想著這些,楊影臉蛋微紅,連忙收起飛揚的神思,“侯爺,司天監素來不派人外出,這次這靈臺郎特意從京城趕過來,恐怕是有緊要事情和長公主商議,一時半會還不會出來。” “不如侯爺在這邊房間歇息片刻,我給侯爺泡杯茶,準備些點心。” 霍無缺朝楊影微微頷首,“有勞楊姑娘了。” 楊影心花怒放,“侯爺無需客氣,這邊請。” 霍無缺坐下不久,楊影便端來茶水,還有一碟精緻的點心。 楊影站在一旁,看著霍無缺。 霍無缺吃東西並沒有那些世家公子般的矯情做作,而是大口吃,然後用茶水順下去,似乎沒有經過多少咀嚼。 楊影掩嘴笑道,“侯爺,你這般吃東西,恐怕嘗不出什麼味道來吧。” 霍無缺正在想著事情,便抬頭說道,“我們行軍打仗之人,能填飽肚子就行,哪裡還要嘗什麼味道。” “我記得有一次,我領著手下去觀沙嶺埋伏,足足埋伏了兩天兩夜,那一次,帶的乾糧不多,餓著肚子,可是遭罪了。” 楊影連忙問道,“埋伏兩天兩夜,那吃啊睡啊怎麼辦啊?” 霍無缺俊朗的臉上流露出堅毅的神色,“別說睡了,就是躺在山溝溝裡面,運氣好的還能壓著一叢草,運氣不好的身體下面就是一堆石塊。” “你還記得小虎子嗎?” 楊影連忙點頭,“我自然記得啊,小虎子是忠義王的外孫,調皮得很,仗著忠義王疼愛,到處搗蛋。” “後來長公主看他鬧得太過了,便派人把他抓起來,送到侯爺軍中磨礪去了。” “侯爺,小虎子怎麼了啊?” 霍無缺嘴角含著笑意,“這小虎子剛來軍中時,頗不服氣,到處找人挑事打架,被我打了二十軍棍之後才老實下來。” “那一次觀沙嶺的伏擊,倒是讓我對他刮目相看了。” 楊影越發好奇了,“這小虎子做出什麼事情來,能讓侯爺都對他另眼相看呢?” 霍無缺說道,“那次北莽的先遣軍實在是狡詐、謹慎,不斷排除騎兵探路、騷擾,我們不得已在山溝中躺了兩天。” “後來我看到小虎子走路一瘸一拐的,便問他怎麼受傷的,你猜他怎麼說?” 楊影跟著問道,“他怎麼說的啊!”這章沒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