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忠不知道鄧天麒為何會在這麼個時候問這個問題,這個問題不應該問他啊,要問也是要去問那個始作俑者,鄧驍啊!
“王爺,你為何突然想起這個問題?”
“大世子都走了這麼多年了,老王爺和你娘心中依舊難以釋懷,我們這些老兄弟都不敢提及此事的。”
在蜀國,鄧驍和唐菲的大兒子是一個禁忌話題,誰也不敢主動提及。
只是有時候鄧驍在暴怒的時候,要痛打鄧天麒的時候,才會說出來,“要是你哥還在,我揍不死你!”
“你但凡有你兄長一半的懂事,我也可以撒手不管了。”
“要是你哥還活著,用得著我這般操心嗎?”
可就是這樣一個人,當年就這樣沒了。
跟著武王出征,再也沒有回來過。
隕落得無聲無息。
鄧天麒又喝了一口酒,“因為我想念我大哥了!”
“我馬上就帶兵打到北莽上京,就可以為大哥報仇雪恨了。這是我這麼多年來最想做的一件事情,那就是滅掉北莽,為我大哥報仇。”
“魏忠,你知道嗎,我大哥不僅是大世子,是我父母生養得最好的兒子,也是蜀中、蜀國朝廷、百姓心中最認可的那個未來蜀王。”
對於這一點,魏忠並不否認。
大世子身材高大,類似鄧驍,可是相貌俊朗,更似唐菲。
他幾乎符合大家心目中的完美形象。
關鍵是他還那麼聰慧,那麼能幹,完美地繼承了鄧驍的智慧,又避開了他的暴躁。
所有人都認為,他會成為英明的新蜀王。
“不僅大家都喜歡他,我和姐姐也都喜歡粘著他,他比我爹對我們姐弟更好,更溫柔,更有耐心。他身上完美地詮釋了長兄如父的意義。”
“可是我不明白,為什麼我爹不將他留在蜀中,繼承蜀王之位,而是要將他送到武王身邊去。我爹他明明知道武王是喜歡征戰的,危險重重。那個時候我雖然小,可是已經有一身好武藝了,我爹卻從來沒有想過要將我送過去?”
“不過就是為了表忠心,讓上頭放心,哪個兒子不能讓上頭放心呢?”
魏忠慢慢知曉鄧天麒的心結,雖然這個話題在成都的時候大家都心知肚明地迴避著,可是誰也無法忘懷。
當時的鄧天麒還小,有些事情沒有弄明白,到了後來,大家都回避的時候,他無法弄明白。
而現在,鄧天麒在即將攻打上京的時候,心中的感慨壓不住,這才對魏忠提及起來。
魏忠心中輕輕嘆了口氣,“王爺,你是怎麼想的呢?你是如何看待老王爺將大世子送到武王軍中一事的呢?”
鄧天麒眼神凝重,“不過是兩個原因罷了,當時我爹已經成為蜀王,手握十數萬兵馬,已經成為最大的異姓王。武王雖然只是武王,連太子都不是,可是天下所有人都知道,武王就是未來的皇帝,因為他根本就不要什麼太子、儲君的名號來為他正名,他的人,便是那不可動搖的大漢根基。”
“像武王這樣縱橫天下的人,哪怕我爹是他一手扶持起來的,可是異姓王這個名頭太大了,那個帝王會不忌憚呢?我爹看似暴躁,看似血腥,可是他內心細膩著呢,他太熟悉武王了,他也太熟悉這個社會的複雜,最複雜的就是人心啊。”
“我爹他不會給武王留下成見的機會,因為他知道,人心中的成見就像一座大山,一旦形成,任你怎麼努力也休想搬動。”
“未雨綢繆,這才是我爹的個性。所以他老人家要將這座大山,這份成見在武王心中形成之前,將他搬動,化為無形。而最好的方式,就是將他最寶貴的東西送到武王身邊,換取武王的信任。”
“而我大哥,則是所有人都知道,最寶貴的!”
“魏忠,我說的對不對?”
魏忠輕輕笑了笑,“王爺,如果我不是和老王爺一起在武王手下當過差,我一定會認可你這個想法是對的。因為歷朝歷代,一旦出現異姓王,那麼必定是要將世子放在京城,以免生出禍端來。”
“可是我跟隨過武王,雖然不如老王爺和武王的關係,因為那個時候我還只是一個小班頭。但是我可以告訴你我最直觀的感受,那就是武王的光輝,能照耀整個軍隊,能點燃每個人心。”
“那個時候,我們所有的將士都有一種信念,哪怕武王讓我們自殺,我們也會義無反顧地把刀捅了自己。當然,武王永遠也不會下這樣的命令,他只會將所有的將士當成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