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齊桓公姜小白是齊僖公最小的兒子,文姜的兒子魯莊公就是齊桓公的外甥。在那個年代有一個複雜的親屬網路,許多國家能利用這種親屬網路拉攏勢力,維持陣營。這麼一算,其實,就是他們一家人的事情,叔叔要外甥乖乖地聽話。文姜自從失去了依戀的齊襄公之後,就很在乎這種親情。
管仲給文姜寫了一封富有感情的信,希望她能出面化解這場叔叔和外甥之間的矛盾,說白了就是要利用這種關係,讓文姜去慫恿自己的兒子向叔叔妥協,“魯夫人慾其子親厚外家,自當極力慫恿”。
從政治戰爭無情的角度來看,這是謀略;從感情的角度來說,這是愚弄。有許多時候人們把政治家看作是冷血的禽獸,卑鄙的小人,那是他們站的位置不同,在政治裡,欲成大事者不拘泥於小節,否則婦人之仁怎麼可能造就偉業,但是當他們回到文人的世界裡,他們也是充滿熱情的知識分子。
放下筆的時候,管仲久久思考,政治有些時候就是殘酷而過於理性的,甚至冷血。如果他和文姜只是兩個普通的文人,或許會是筆友,或許會是至交。
後來,孔子因為管仲用的這些謀略而有些看不起他,《史記》記載:“管仲世所謂賢臣,然孔子小之”,在孔子那裡,“吳起殺妻”是罪惡的,“唐太宗玄武門殺自己親哥哥”也是罪惡的,但是,沒有這些卑鄙就不會有“貞觀之治”這樣的偉業。孔子雖然深明大義,治魯三年,路不拾遺,夜不閉戶,但終未能完成大志。
管仲將信遞給僕人,吩咐暗地送到魯夫人文姜手裡,然後就望著天際,心想:面前的路那麼艱難,我所做的,無論後人會怎麼評價我,我都必須繼續前行。
魯國被迫臣服
魯莊公十三年,齊國大軍在魯國邊境上駐紮了將近一個月,魯莊公終於迫於內外的壓力,回信給齊桓公:“孤有犬馬之疾,未獲奔命。君以大義責之,孤知罪矣!然城下之盟,孤實恥之!若退舍於君境上,孤敢不捧玉帛以從”。
意思就是說我當初是因為有點不舒服沒有去參加會議,現在聽到你的話,我知道錯了,如果要會盟,希望能在別的地方,在自己的國境內,我感覺是一種投降的恥辱。魯莊公一方面妥協,一方面找了個藉口讓齊桓公把兵退出魯國邊境,以解目前的軍事危機。
齊桓公接到回信之後,很高興,立刻就命令退兵,笑著跟管仲說:“你看看把這個魯莊公逼得連命都不要了,反而要在我們的地盤上結盟。”
聽齊桓公這麼一說,管仲有點擔心,魯莊公是為了解目前的危機才這樣做的,如果危機解除了,他會不會信守諾言來結盟還是個問題。以魯莊公那樣的性格,必然擔憂齊桓公會因為長勺戰役記仇而陷害於他,像他父親一樣的下場,慘死異鄉,這其實是一個抹不掉的陰影。唯一的辦法是立刻確定時間,儘早讓魯莊公簽定原先以齊桓公為盟主的盟約,免得夜長夢多。
在沒有從前線退兵的時候,管仲就起草了在“柯”這個地方會盟的帖子送到魯莊公那裡,雙方確定下來時間和地點昭示天下之後,齊國軍隊這才全部撤退到柯這個地方等著。
但是,管仲的顧慮沒有錯,魯莊公的確十分擔憂這次的出行,齊桓公曾經兩戰敗在自己手裡,擔心他會因此報復。他的憂心忡忡被自己的一個愛將看出來了,這個人就是曹沫,他堅持要和齊桓公打一戰以雪前恥的想法,被魯莊公的妥協落空了,現在他忽然起了另一個歹念。txt電子書分享平臺
“劫”盟前的警告
曹沫的心思
秋後入冬,早晨特別的寒冷,《禮節&;#8226;月令》上說:水開始結冰,地面開始凍結。
這天,四十多歲的管仲起得很早,起來的第一件事,當然是穿衣服吃早飯,但是在吃早飯之前,他吩咐下人去打聽一下魯莊公帶多少兵馬前來赴會。這是他睜開眼時想到的第一件事情,馬上吩咐下去,免得像周公那樣飯嚼在嘴裡想起什麼事情又吐出來說,那樣對身體不好,而且管仲從來也不喜歡這麼急,所有的事情都會預先計劃好。
打探的人回來告訴他,魯莊公就帶了幾百號人,已經快到了。
他心裡就嘀咕:“不對!按理說他起碼要帶多些兵馬,難道他不擔心會出意外,有些反常!”
管仲又問帶兵的主將是誰?
下人回答:“是曹沫。”
“哦!哎!”他倒吸了口氣,心裡便有了些底,聽說這個人對齊國怨氣很深,喊得最兇的要和齊國打一場的不就是他嘛?這樣投降的盟會,他怎麼會有臉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