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擦肩而過。
公子小白真正注意到管仲的時候,是管仲出任他哥哥的老師,也就是鮑叔牙做他的老師的那段時間。他遠遠地看見公子糾車上多了一個人,相貌魁梧英俊,隨口問身邊的鮑叔牙:“那個人是誰?我怎麼從來沒見過。”
鮑叔牙回答:“他是我的朋友,叫管仲,現在做公子糾的老師。”
既然是自己老師的朋友,公子小白也就不好問東問西,這是禮貌,直到管仲後來射了他一箭,他才開始在意這個似乎一直和他有著某種聯絡的人,但這都是後話。 電子書 分享網站
治國策略推銷的失敗
管仲雖然提出了長遠的推測:非糾即白,但那是以後,目前齊僖公還沒有死,他的第一個目標還是要投向這位國君。既然齊僖公給了他一個做公子糾老師的機會,也同樣給了他一個接觸這位小霸主的機會。他現在的任務就是要把他的策略推銷給這個國君,灌輸給這個國君,讓對方信服,用他的治國理論治理齊國,使齊國強大。
所以,他一開始其實就是個推銷員,是在春秋逐漸興起的策略推銷團體中普通的一員,當然他沒有那些厲害的“說客”般的口才,只有堅韌不拔的勇氣,每一次都厚著臉皮去敲開那些元首的大門。
每天,他找尋著機會向齊僖公說他那番已更加完善的治國策略,有時候他就在宮門口等,有時候託太監傳報,都沒有結果——大部分時間,齊僖公什麼人都不見。
後來,好不容易有一次機會,一個好心的太監看這個青年人幾乎每天都來,就在合適的時間幫他傳報,齊僖公才讓他進去,並表示耐心地聽他說一說他的治國策略。
“主公欲霸天下否?”管仲直截了當地問的第一句話。
齊僖公點點頭,示意他往下說。
“當今天下週王室……”管仲停下了,為什麼停下了呢?因為齊僖公睡著了,好像他的大論是催眠曲。他慘淡一笑,悄悄站起來,退了出去。
沒有多久,這位以武力有所建樹的小霸主齊僖公就這樣睡去了,再也沒有醒來,好像冬眠了一樣,沉靜在一個夢裡。
管仲的第一個希望破滅了。
《左傳》桓公十四年經(《左傳》為魯國史官所著,因此書中所有時間線索均以魯國曆史為綱,全書又分“經”、“傳”兩部分。):“冬,十有二月丁巳,齊侯祿父卒”。人們穿著厚厚的棉衣給這個沒有報成“世仇”任務的偉大領袖祈禱,希望那些在他發動的戰爭下死去的人們寬恕他。
到了春暖花開的季節,葬下了這位只聽了管仲一句半大論的國君,或許到目前為止,他已經是最認真聽的一位。
有人說:“齊僖公死了,可以再跟下一任國君去說嘛!”
你知道下一任國君是誰嗎?是那個有點才能卻荒淫無度的齊襄公,傳言和自己的妹妹有染,並且性情暴躁。即使是這樣,管仲也沒有放棄,雖然他知道結果會是失敗,但還是去試了試。
“什麼事情啊?”齊襄公從外面進來的時候,看見自己弟弟的老師管仲站在門口等他,於是問道。
管仲跟進宮門去,還是那句開場白:“主公欲霸天下否?”
嗯?齊襄公接下去連半個字都不想聽,一腳就把管仲踹了出去。就像推銷員上門推銷別人不感興趣的產品,被兇狠的主人趕了出來。
管仲被踢了一腳,感到很疼,疼的是心,是內心的理想。吃了閉門羹,讓人很難受,同時,內心也會產生這樣一個矛盾——我的這套治國策略到底有沒有用,為什麼沒有人接受呢?就好像作者寫出一部作品,被遇到的幾個出版社拒絕,於是,作者就會想自己寫出來的東西到底有沒有人喜歡看呢。
其實,細細想想,管仲的確是要挨那麼一腳,打個比方,就好像老師跑去跟街上的流氓說:“你想考博士嗎?”流氓不打你一頓才怪呢,齊襄公就是這樣的流氓。
那麼,齊僖公呢?他為什麼聽了一句半呢?因為齊僖公有稱霸天下的野心,對於“稱霸”這兩個字是感興趣的,所以,能夠聽管仲講吓去,只是他和管仲對於稱霸的方式理解不同,他的思想裡靠的是武力,管仲的理論裡靠的是以“仁義”服天下。他才會聽到下面半句就不願意聽了,不合他的口味,也可以說“作品不適合讀者的口味”。
而對於齊襄公,他根本連稱霸天下的野心都沒有,所以,他聽不下去,只聽到管仲開口問的第一句“主公欲霸天下否?”就把他踹出去。對於爛泥,用再好的水泥也未必能扶起來。
至於齊桓公,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