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帳子,並細細與迎春解說道:“你們不要以為紅綠色就俗氣了,你女孩兒一日剛出頭的嫩芽,春天的花兒,越喜慶越好,這樣才會一生順暢有福氣!”
卻說迎春得了祖母嫡母二嬸緣法,正是春風得意。
真可謂有人歡喜有人愁,這一年九月九重陽節,周瑞家裡不知何故跟賈政姨娘趙姨娘起了紛爭,兩人拉扯之下,趙姨娘當著闔家老少主子面前,一個倒栽蔥倒在地上昏迷不醒了。
迎春其時正跟賈母一桌,笑吟吟哄著祖母高興,她親眼所見,周瑞家裡並未怎麼著,卻見生母鄭貴姨娘與趙姨娘眼色交匯,會心點頭而笑。隨即周瑞家裡指使趙姨娘之時,一項收斂的趙姨娘忽然張狂起來,言語挑釁,態度囂張,並且率先首先動手根周瑞家裡肢體糾纏,緊著忽然驚叫一聲,雙手護著肚子慢慢倒地,緊著在地上翻滾呻吟起來。
迎春事前親眼看見趙姨娘與生母鄭互使眼色,趙姨娘倒地呻吟,迎春又見一絲哂笑在生母眼一閃而逝,不由心頭一動,眼皮子連跳了三跳,翹起了嘴角:難道探春來了?
一時間,迎春心頭不由宜喜宜嗔,看自己生母一幅幸災樂禍模樣,難道這次趙姨娘有孕跟她有什麼關係呢?
切別怪迎春懵懂,這些大宅門陰私之事,迎春實在不摸門,否則也不會讓人治死了!
卻說趙姨娘倒地不起,捂著肚子翻滾飲泣呻吟,其他人倒沒覺得什麼,就連賈政也沒上心,照舊高談闊論飲酒吃螃蟹,一地下人奴才在王夫人冷眸下也不敢稍有辭色。
卻是剛剛流產滿月的周姨娘與鄭貴姨娘兔死狐悲,摸著眼角上前攙扶,尤氏不明就裡,也上前幫忙,趙姨娘卻只是不睜眼閉著眼睛叫喚:“哎喲,我的肚子,疼啊,周姐姐,救救我啊……疼啊,老爺,老爺啊……救我啊……我雖命賤,我的肚子啊……肚子啊…。。。”
趙姨娘這一叫喚,站在張氏身後鄭貴姨娘行動起來,俏生生上前,不拉不勸,反是伸手摸上趙姨娘肚子,一聲驚叫:“哎喲,妹妹,你這肚子怎回事啊,這麼鼓鼓囊囊的,莫非,你,你,你……”
趙姨娘與鄭貴姨娘這一番哭泣驚叫,一個明示,一個暗示,成功抓住眾人眼球耳朵,是個人都起了疑心。
賈母看著地上趙姨娘若有所思,一時間看不出喜怒。王夫人則臉色煞白,眼睛在趙姨娘周姨娘周瑞家裡三人身上逡巡,目光陰冷猶如刀劍。
賈政此刻也停了酒杯走了過來,見一地奴才不動彈,心裡不免惱怒,借酒遮臉喝道:“狗奴才,還不把趙姨娘抬下去躺著去,這樣叫嚷驚著老太太;仔細你們皮。”
他說話間眼眸瞅眼王夫人,再看看賈母躬身作揖:“都是兒子不孝,倒叫老太太受了驚嚇。”
賈母看看兒子臉色微喜,又看看兒媳臉色煞白,想起之前滑胎周丫頭,心中似乎明白了,一笑道:“不打緊事情,你喝你的酒去,不要叫下人擾了興趣。”
賈政唯唯諾諾躬身而退。
周姨娘則領頭簇擁著趙姨娘而去。
鄭貴姨娘回到張氏身後伺候,一雙眼睛卻死死盯著王氏二太太,臉頰噙笑,高高翹起了嘴角。
卻說賈母打發了賈政趙姨娘,回頭看著王夫人淡淡一笑,道:“二太太,趙姨娘樣子似乎有了,她雖下賤,肚子裡血肉卻姓賈,寶玉有個兄弟姐妹幫襯也是好事呢,你好生安頓安頓,不要再讓找丫頭跟周丫頭一樣不謹慎,糊里糊塗不知道輕重瞎胡鬧,落了胎兒,我們這樣人家就要人等興旺才好呢!”
王夫人心如針扎,只恨一把捏死趙姨娘與周瑞家裡,卻是生生忍下惱恨,硬堆起一張笑臉來:“是,老太太,媳婦記下了,媳婦這就傳太醫來確診。”
賈母含笑點頭:“嗯,這才是大家子風範,興家之根本呢!”
王夫人答應一聲攜恨而去。
卻說王夫人回到房間坐定,直氣得頭暈眼花,狠狠盯著周瑞家裡,半晌無語。她那似笑非笑冷眼,直唬得周瑞家裡心裡咚咚亂跳,偷眼觀察者自個自小陪大主子,知道主子此刻怒火滔天,想著這事一向都是自己經手,卻讓趙家裡丫頭有了身孕,無論如何自己難辭其咎。想著主子一貫手腕,不由頭皮發麻,心裡只求主子萬不要把自己也攆了或賣了。
雖然王夫人並未出言責備,周瑞家裡卻一時難捱一時,噗通一聲就跪下了:“太太,太太,您聽我說,真不是奴才手鬆,奴才真是按時給她們送了補湯,奴才也不知道哪裡出了差錯了,竟讓那。。。。。。”
王夫人忽然開腔道:“到了這個時候,跪有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