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出一顆糖喂到賈母嘴邊:“老祖宗吃糖,可甜呢!”
賈母笑吟吟:“乖孫女,真孝順,祖母年紀大了,牙齒不好,這糖太粘了。”
賈母慈母善目,迎春元春嬌聲笑語依偎兩廂,賈璉賈珠則互相打趣,惹得賈母笑不住口,真是父慈子孝其樂融融,好一幅含怡弄孫圖。
一時,賈赦賈政貼好了對聯,今個日子不同,老兄弟兩個各自帶著老婆小老婆,鄭重給賈母下跪磕頭請安問好,之後各就各位吃點心喝茶聊天,等待子時來臨好放炮仗接新年。
賈璉便又開始顯擺,牽著迎春各處叫人,迎春對著賈政夫妻二叔二嬸叫得甚是清脆,一張小臉笑顏如花,眾人只覺迎春乖巧可愛,無人知道她曾經多麼怯懦乖張。
瞧著迎春小嘴吧嗒甜蜜,滿場叫人行禮,獨獨懶得理會他這個親生老子,只把賈赦一張色迷臉尷尬的要死,他第一次感受了來自自家閨女濃濃嫌棄與疏離,皺眉瞅著自家圓溜溜的女兒不知該作何表情。
鄭姨娘更是暗自咬牙:這個死丫頭,跟自己有仇呢,豆丁大就這般看人下菜碟,對個老奴才也奉承,獨獨對自己冷冰冰惜字如金。
這兩人只會責怪迎春膈應人,也不相像他們夠不夠格做父母,這大約就是常言所說人醜不自知罷。
正文 憶往昔痴兒不堪傷,握今朝女兒拼力搏
更新時間:2012…3…17 4:39:23 本章字數:8060
迎春對於前一世,最懷念的日子有兩段,一段是奉娘娘命搬進大觀園,雖然迎春不會吟詩作賦,可是迎春卻很喜歡跟姐妹們相處,一起踏青賞春觀看湖光山色迎接四季交替,熱鬧歡笑,無憂無慮。
再一段就是四歲之時跟著二嬸王氏的日子。
對於賈政夫妻,無論別人怎麼看,迎春都對他們心懷一份感激。那一世,記得自己生母嫡母相繼去世,府裡無人經管自己,丫頭婆子無不消極怠慢,迎春吃穿用度種種切切都由得丫頭婆子作踐,飢一頓飽一頓時有發生。是王氏二嬸接了她在身邊教養,二叔每每下朝歸家,也給自己帶過紙風車,竹鳥雀等小玩意兒。
雖則府里人都說王氏二嬸待自己好是因為元春姐姐選秀進宮,寶玉養在老太太跟前,二嬸是在自己身上找寄託。迎春心裡卻甚感激,總歸她曾經真心待過自己,那一段日子雖然說不上多麼歡樂,卻使得迎春亂糟糟生活趨於平靜祥和,所以迎春雖小卻記憶深刻,至今難忘。
那之前,生母嫡母爭寵,家裡總是鬧得雞飛狗跳,姨娘輸了拿迎春出氣,怪他不是兒子,否則自己也不會這般被人踩在頭上去。
嫡母輸了整個大房都會氛圍凝重。迎春每日心驚肉跳,能躲則躲形同透明人兒。
後來,她們相繼離世,倒是不吵不鬧安靜了,奴才們開始在迎春頭上作耗。
再後來,繼母邢夫人進門,迎春日子更加惶恐艱難。邢夫人又沒生育過,把賈璉迎春都當作撿來孩子,根本無有疼人之心。
邢夫人進府初時,一心一意籠絡賈赦,想要生下一男半女,終身有靠,除了在賈母面情有一份面子情,哪裡顧得上名義上繼子繼女。無奈她努力幾年卻毫無動靜,轉而鑽天拱地謀求生子藥方,一天到晚搗鼓偏方神藥,鬧的大房藥味熏天,銀錢嘩嘩淌水一般流出去,卻是肉包子打狗,沒聽見一絲迴響,並未如願養下一男半女來。
再後來,她年歲漸長,賈赦見她一朵原本就不甚鮮豔花兒懨菜了,就更加不待見她,成天在外面偷雞摸狗,喝花酒打茶圍,逛青樓繡莊茶簍子,一年也不睬她一回兒。
邢夫人遂認清形勢,知道自己不可能生下一男半女了,便開始認命,成天搗鼓尋摸嫩生丫頭媳婦子討好賈赦,以免賈赦藉口她無子休妻。
幾年恬不知恥老鴇兒生活。使得她心性越發刻薄,整天家除了替賈赦找女人,又添了一宗毛病,鑽天拱地摟銀子,以為防老。
那時節,賈璉已經娶妻,鳳姐很得老太太青眼,邢夫人眼紅惱恨卻也奈何不得,唯一發洩物件就是庶女迎春了,在迎春身上做耗就成了邢夫人彰顯地位尋找平衡的途徑。
只因迎春一味忍讓,使得邢夫人更加肆無忌憚,有時候甚至當了下人面辱罵迎春,對迎春連面子情分也懶得維繫了,就連她跟前的婆子也敢給迎春甩臉子蹌蹌,使迎春境況更加不堪。
邢夫人不待見,哥哥撒手不管閒,作興得奶孃嬤嬤下人們一班伺候之人也有恃無起來,公然欺負,刻薄吃穿,偷盜錢財更是成了家常便飯。
榮國府二姑奶奶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