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慧,迎春可是心裡通透,豈能違拗,再者,晴雯實在是個小姐坯子,或者比小姐生得更漂亮些。迎春誠心誠意點頭稱讚:“老祖宗眼光何時有錯呢1”
賈母笑道:“既如此,等她滿師就把於你了,你房中也該添人了。繡橘倒是能幹,帶著個沒留髮丫頭愣頭愣腦,看著不像話。論理,去年就該添人了。”
去年迎春滿五歲進六歲,男女七歲不同席,迎春就該有兩個貼身丫頭伺候了,只是迎春在孝中,足不出戶,她自己不樂意添人,又在賈母院裡,有鴛鴦來回照看,繡橘能幹,知冷知熱,賈母張氏這才罷了。
迎春聞聽賈母讓晴雯跟自己,不由看眼司棋,司棋前生死的慘,腦漿迸裂。迎春不由想起自己,心中一痛,再看司棋就似親人了,晴雯跟了自己,穩當可以逃脫王夫人毒手,司棋落到別人手裡,只怕還要再死一回,她是少有幾個待自己真心實意之人,豈能任由他再走老路?
迎春這一猶豫,賈母笑起來了:“孫姑姑,了不得了,你兩位高足可都入了我們二丫頭眼咯!”
作者有話要說:這個蝴蝶了邢夫人,涉及司棋。
這個邢夫人也是金陵人吧,所以邢大舅跟著王仁一塊兒結伴上京。
我這樣設計,司棋就跟戲曲裡一樣,是家裡過不下去了賣給賈府。賈府採買丫頭,應該回去金陵老家吧,知根知底才好控制呢!
這個,香草徵詢一下,能接受香草這樣安排司棋來歷麼?
若不接受,香草可以明天糾錯,反正不過換個丫頭來歷,以及迎春見晴雯是的內心描寫即可。名字依然可以使叫司棋。
第43章
孫姑姑有一雙清澈眼眸,聞言抬眸,淡淡一笑:“這都是老太太慧眼會識人,這些丫頭個頂個聰慧靈巧。”
孫姑姑這話說得很不錯,這一批共十二名丫頭,是賈母在一群丫頭中篩選出來,其中三個出挑的就是外面買來的丫頭,一個是八歲司棋,一個是與迎春同歲六歲珍珠,再一個就是賴嬤嬤贈送小丫頭,五歲晴雯。
孫姑姑與賈府眾多老嬤嬤仗勢打壓小丫頭做派不同,反是盡心盡力教導這些沒有人生自主權的丫頭,內心希望她們學門技藝在身,能夠立世傍身。
這位孫姑姑會有此悲天憫人之想,跟她身世有很大關聯。
孫姑姑年歲很輕,是位剛滿三十歲的青年女子,生得柳眉杏眼,膚若凝脂。不足者是她身材稍嫌高大,看著不嬌小窈窕。她是窮人家女兒,十五歲進宮當差,候她二十五歲熬出宮,當年青梅竹馬未婚夫聞達了,娶了別人。不過,這人也不是全無情分,聞聽孫姑姑出宮,便請了媒人上門,表示願意接受她做平妻,允諾一樣大紅花轎抬進門,與先頭迎娶娘子不分大小,三人一字並肩挑。
孫姑姑這些年在宮內當差,見慣了眉高眼低,陰私計謀,對妻妾間血淋淋的爭鬥看得多了也怕了。再者她進宮這些年,也長了一份見識,不屑於受人奴役。
為主是她對男人失望了。當年信誓旦旦,轉眼就娶了別人,如今孩子生了一窩,大約嫌棄妻子糟糠了,又想名言正順來向齊人之福。
想透徹孫姑姑下了狠心斬斷情緣,當即砸了聘禮,自己剪下一縷青絲丟在地上,指著媒人鼻子將人罵了出去:“回去告訴他,我與他婚約情分,如同這一縷青絲。”
罵過了媒人,砸了聘禮,退了婚約,她心裡痛快了,卻活得不痛快了。
孫姑姑父母雙亡,只剩下兄嫂,兄長木訥,嫂嫂不賢,拒婚不出三天,她嫂子見她身上再榨不出油水來,就開始摔碟子打碗,指桑罵槐,逼迫孫姑姑兄長將妹子給人做妾換銀子,說是家裡不養閒人。
孫姑姑不願墮落下賤,一狠心做了自梳女,挽起頭髮。託了之前宮中姐妹,替自己攬活計謀生,每月給她嫂嫂交房租伙食費,這才逃脫厄運。
四年前由人引薦給了賈母教導元春女紅,賈母捨不得她一手好繡功,人也生得乾淨利索,又會說話,就留下了她,算起來進府四年了。
她在賈府相當於供奉,不受人身限制,有專門住房,有小丫頭伺候,月例十兩,比賈璉賈珠這些少爺還多些。
賈母同她講好了,尋常日子她只要負責賈母的針線,教導適齡小姐學習女紅。再一個任務就是負責訓導賈母房中小丫頭。賈母心思,賈府不是一般人家,丫頭也要比人家強些才成樣子。
孫姑姑對於迎春來說是個變數,前生賈府並無孫姑姑這號人物。看著孫姑姑,迎春警覺,自己無形中已經影響了旁人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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