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少爺原來也是那一日評判,可真是巧了!”
楚原白瞄了她一眼道:“哦,此話怎講?”
“下個月咱學堂女子也有一場比試,乃是和左一廂同仁學堂幾位小姐,文武兩場,文場乃是刺繡,武場乃是鞦韆蕩,日子也就在蹴鞠賽後沒幾日,若是少爺有空,倒也不妨來學堂做一場評判如何?”
楚原白挑了下眉毛有些奇怪:“有這事麼?寶兒你知道?”
阮寶兒搖搖頭,她確實未曾聽學堂夫子說過,不過以往也是有這樣活動,三月裡頭開了春,日頭好日子遠近人家不論男女,少年郎也罷,女孩子也好,蹴鞠,鞦韆蕩,放風箏,打空竹,花樣倒是有不少,學堂裡頭到底也都是些年輕孩子們玩這些也是有,不過比試就很少,尤其是女子班,鬥鬥百草啥也就罷了,也就幾個要好玩玩,這正經比試倒是頭回聽說。
“卻也不曾聽紫兒胭脂她們說起。”楚原白家遠近親戚在學堂裡頭讀書女孩子也不曾提起過這事。
尹馨瑜掩口一笑:“寶兒這幾日怕是又沒去學堂吧,這事情也就夫子提了提還沒定,不過已經和幾位小姐提過了,那一邊有禮部侍郎家千金,右奉儀郎起居舍人家小姐,還有幾位小姐也都很有興致要舉辦這一場比試,所以看情形勢在必行,到時候紫兒妹妹她們怕是也很樂意有這熱鬧呢!”
阮寶兒撓撓頭,嘿嘿一笑,她倒不是沒去,而是去了在打瞌睡,因為春困嘛,夫子頭上教導刺繡琴棋,這玩意不對她脾胃,甚是不入心,這些年也就繡出了個四不像花鳥魚蟲,夫子也沒寄希望於她,自然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反觀尹馨瑜,一貫用心用力,得夫子喜歡,有事也喜歡與之商量,有些事,自然是知道早了些。
尹馨瑜又道:“這事若是成了,還請楚公子出個面做個評判,不知可否?”
楚原白想了想,有些為難:“這女孩子家事,在下去怕是不妥吧!”
尹馨瑜一笑道:“不僅想請楚公子,還想請楚公子給說個情讓阮公子和花公子一起來做個公道,這事,本來還想著如何開這個口呢,既然說起了,也就少不得要拜託寶兒,這事可少不了你,回頭若是贏了,小女子做主,請大家一起去武林園會餐如何?”
阮寶兒眼一亮,武林園乃是中瓦子裡頭乃至御街上赫赫有名大酒樓,裡頭食品極具特色,很多唯此一家別無分號,寶兒有幸吃過一回,便記得裡頭有幾道簡單家常菜卻極具風味,料很獨特,很想多去幾次取取經,無奈那裡頭消費真是太貴了,可是相當於現代頂級飯店,她消費不起也就一直引以為憾。
這話,可點到了她心坎裡頭去了,自然心動,遂朝楚原白看去,楚原白正好看到寶兒那烏亮眼,早明白她那點意思,道:“這倒也不是難事,只是須得和倆位兄弟商議過若是都願意,自然去得!”
這話,便是答應了大半,尹馨瑜聰慧明白,便也不多再問,只是瞅著寶兒笑道:“還是我們寶兒面子大,這回比試,寶兒也參加個一回吧,琴棋書畫也不指望你,上回我看你那鞦韆蕩也是挺有些名堂,不若我將你報了名上去如何?”
阮寶兒倒不在意,點頭道:“湊個數話行,不過別指望我得啥名次,這盪鞦韆還是思妍好!”
尹馨瑜伸出指頭打個彎勾了下寶兒鼻頭,嗔笑道:“知道你鬼丫頭只惦記吃,思妍自然是要上,你也多少用些心,回頭有你好處不少,行了吧!”
阮寶兒依然笑了笑歪了下頭,尹馨瑜也不再鬧她,只是道:“天色不早了,咱還是回去吧,不然家裡頭掛心!”
她這麼一說,倒提了醒,明日還要早起,楚原白也點頭表示贊同,一行人開始往回走,這時候沈思妍和李桂娘也從另一頭一左一右倆個方向走過來,乃是得了楚家家丁提醒也趕著往回走呢。
“也不知她們買了什麼,這般喜氣!”尹馨瑜口中唸叨,急了幾步往前迎去,落在後頭楚原白突然側了下身朝寶兒道:“寶兒不想比個高低麼?”
“啊?什麼?”阮寶兒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就看到楚原白似笑非笑著,也曲了指頭在她鼻頭一刮,還沒等寶兒埋怨,早收了手,卻道:“小丫頭還是這般有心沒肺,啥時候能長大些呢?”
也不待寶兒回答,徑直往前走了一步,弄得阮寶兒極其鬱悶看著那個已經高了自己一個肩膀背影依然那般風采斐然又優雅淡定走在前頭,慢悠悠,誰曾看得出他剛才俏皮?
一肚子納悶阮寶兒跟著回了楚家別院,再無別話,這一日也就這麼過了,過了這一夜,大家各自散去趕著去上頭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