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服,這位想來一直惦記著自個那國子生的歷史身份,一貫保留著那點汴京的習慣穿著。英娘看拜了人,這才讓三毛先行離開,自己利索的整上了一桌的菜,先倒了一杯米酒,客客氣氣敬上:“承蒙夫子看得起,光臨寒舍,英娘和夫君也沒有什麼好酒好菜可以招待,聊備了些個薄酒小菜,請先生莫要見笑。我和夫君還有三娃在這敬先生一杯。”焦外舍捋著鬍子裂了嘴流露出一種派頭,接過酒杯還要捋了鬍子一口一口的慢慢喝,正經的汴京人派頭,略帶著一點點高傲的味道,這是一種從汴京來的人的姿態,顯示出他們原來的不同凡響,倒也不是針對著什麼人的意思,只不過是一種姿態而已。語氣還是很客氣的:“阮家娘子客氣了,老朽這可是一直蒙娘子照顧,受了不少恩惠的,往日裡也是一直記在心裡的,可是實在是俗事纏身脫不開,倒有些顯得老朽忘恩負義了,罪過罪過,今日特來向娘子和阮兄弟道個歉,還望著二位海涵啊,呵呵!”阮平木訥一笑,不答話,英娘趕緊將手裡頭酒杯遞上去和焦外舍碰了碰,和和氣氣道:“這說的是哪裡話,鄰里鄰房的,相幫自然是應該的,夫子不必計較,我和外子都是沒什麼文化的,一向敬重讀書人,夫子是個讀書人,在我們眼裡能幫上您忙,那也是種榮幸,也就是希望夫子日後能照顧些咱家這個三娃,說來說去,還是讀書人有出息啊!”焦外舍聽著順耳,點頭:“可不是,這臨安現今還算是有些明白了,前頭幾年可都是忘本咯,想以前咱在汴京,街頭巷尾的,哪個不是最敬重讀書人的?阿里像這裡喔,往前居然還看不起讀書的,偏偏去供奉那些個歪門邪道的,真正是斯文掃地令老朽痛心啊。”“可不是!”英娘順著焦外舍的話說,知道這位喜歡聽讚美讀書人的話,她雖然平日不喜歡這樣諂媚鼓譟,但是坐生意拋頭露面的也歷練了番唇舌,要論說,倒也不怵露怯。
“所以今日託了香蘭,也是想借著您老的福氣,能否請您給想法子帶咱這個三娃去您老的地方開開眼,您老那楚惠堂可是大學堂,三娃若是能入得了那樣的地方,也有指望,也是我夫婦的福氣,不知道您老能否幫得上?”“這個……”焦外舍捋鬍子不做聲,露出一些為難的樣子。這時候一直在他身邊不出聲的香蘭輕輕捅了下自個父親道:“父親不是一向說做人要知恩圖報的麼?英姨當初可是幫了咱不少的忙,爹不是常說要報答的?今日難得英姨有求,正好幫襯著,或者,莫不是爹對這事,尚做不了主的?”焦外舍眼一瞪,立刻道:“誰說的?老夫做不了主誰做得了?阮家這個娃,要進楚惠堂還不是老朽一句話的?”香蘭朝著英娘一笑,英娘立刻會意,接著話頭就遞上杯酒:“夫子如此大恩,我夫婦自當銘記!”焦外舍小山羊鬍子抖了下,耷拉著眼袋子的小眼睛有一縷不甘,卻也不好再說,只是道:“說起來不難,只是這到底是樁人情官司,少不得要送些問候之物感謝之情分的物什,這些……”
英娘立即道:“這些個自然不能要您破費,夫子需要什麼只管說來,英娘即便砸鍋賣鐵也將該湊的湊上,若是能事成,日後也定當重謝夫子!”焦外舍滿意的點了下頭:“還是阮家娘子會做人,既然如此,請二位放心,老朽定當盡力令小公子入楚惠堂讀書!”
第一卷畫眉鳥兒初入世第十章學堂打架
焦外舍人有些猥瑣,辦事倒也利索,不幾日,便辦妥了手續,讓阮三毛入了楚惠堂蒙學。
英娘乾脆又讓焦外舍給三毛取了個大名,讀書人再用那些個下賤小名自是無理,焦外舍捋著鬍子思慮了半晌後整了個天昊之名,取“昊天大德”的意思,至此,三毛正式名為阮天昊。至於字,還得等行冠禮後再取。這事裡外花了英娘一家不少積蓄,幸好英娘有先見之明,又有香蘭裡外幫襯,好歹沒讓焦外舍敲大了去,算了算,總算剩下的還夠家中花銷的。三毛去楚惠堂這事讓強子的娘花寡婦知道了,託著英娘引見了焦外舍,不知道她如何和他做了交易,總之,強子也入了這家附近最大的私人學堂,也由焦外舍給取了個正式的大名叫花子凌。
開學前,英娘裡外為三毛置辦了一身新衣裳,再三叮囑了要用功讀書,三毛一一應了。
鄰里附近的街坊看到衣衫一新,一副讀書人標準樣式的行頭就知道他已經是個在讀書的了,英娘一路送著三毛出到祈祥坊外,一路就有人不停招呼,明顯對這位未來的棟樑表示了十足的信心和讚揚。被英娘擱置在胸前的阮寶兒心裡頭嘀咕,她可看不出這麼個黑炭犟驢有哪裡像未來棟樑了?
就是一屁大的毛孩!反正她是不怎麼待見這個傢伙,一如他也不待見她一樣。這個家,也就這倆個不對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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