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手中掉落在了地上。
夜風冰涼,寒意似瞬間浸透到骨髓深處,野狗道人的身子竟不知怎麼,隱隱有些發抖。他一步一步走上前去,那根橫倒在地上的枯木上,甚至還有周一仙剛剛坐下的痕跡。
“他們走了,走了……”野狗道人腦海中一片混亂,一張狗臉上神情變幻,竟是一幅恐懼悲傷的模樣。此刻的野狗,呆若木雞,但片刻之後,他忽然身子一震,目光亮了起來,卻是看見在那枯木背後,竟有幾處凌亂的腳印,而腳印旁邊的鬆軟泥土中,赫然是一個比常人大上一倍的巨大足印,前有三齒,絕非人類所有。
野狗道人面色大變,先大喜,隨即大驚,便在此刻,遠方似傳來長嚎之聲,聲音之淒厲,直如惡狼吠月。野狗道人情不自禁向後退了一步,但片刻之後,他狗臉之上肌肉微微發抖,忽地大吼一聲,整個人向密林深處那嚎叫聲處衝了進去,看那模樣,卻彷彿似一條瘋狗。
一隻瘋了一般的狗!
就在野狗道人衝進密林時候,黑暗蒼穹的天幕上,忽地一道白色的光芒,從北方疾馳而來,劃過天際,沒有絲毫停留,直飛向南方,彷彿流星。而在地面之上,過了一會兒,那道白光還殘留天際的時候,一道黑影出現在剛才空地的不遠處,仔細看去,全身黑衣蒙面,卻是微微喘息,在林子中停了下來,自言自語道:“他道行怎會如此精進,真是見了鬼了。”正自休息中,忽然,他似有所感,轉頭向密林深處看了一眼,只聽那密林深處隱約傳來打鬥聲音,黑衣人猶豫片刻,又抬頭向天際那道白光望了一眼,搖了搖頭,嘆息一聲。隨即身子一閃,如鬼魅一般,閃進了剛才野狗道人衝進去的那個方向。
野狗道人獠牙法寶在手,面色緊張,只不過片刻工夫,他肩頭一片暗紅,已經掛彩了。在他身前,竟是兩隻身軀巨大的獸妖,虎頭獅身,足有一人來高,野狗道人在它們身前,看去簡直不堪一擊。
週一仙和小環此刻赫然在那兩隻獸妖身後。這兩隻獸妖似乎在這荒僻之處做了一處窩,裡面雜亂無章堆放了許多樹枝草葉,腥臭味撲鼻而來。但最為可怖的是,這裡到處散落著死者屍骸,而且除了週一仙和小環外,竟還有七、八個活人也在這裡,看去不是昏迷不醒,就是骨瘦如柴、驚恐萬狀。
也不知道這兩隻獸妖是哪裡擄掠來這許多人,但也由此可以想見獸妖浩劫,何等慘烈!
面對這兩隻身軀巨大的獸妖,野狗道人呼吸急促,凝神戒備。剛才他衝到此處,方看見週一仙與小環,還不等他呼喊,卻已經遭到了兩隻獸妖襲擊。交手之下,這兩隻獸妖竟然大非尋常,力大無窮,竟然將野狗道人的肩頭劃傷。不過雖然如此,野狗道人畢竟乃是修道之人,與尋常百姓不同,慌亂之下,他祭出法寶,也同樣擊傷了一隻獸妖,此刻那隻獸妖前腿處鮮血淋淋,顯然也不好過。
只是這兩隻獸妖兇厲非常,見到鮮血,非但沒有退縮,方而更是死死盯著野狗道人,只是一時顧及他手中法寶,暫時對峙起來而已。而野狗道人卻是心中暗暗叫苦,剛才那次交手,他心裡明白,若是一隻這樣獸妖,他或可僥勝,兩隻一起,他必死無疑。
他或能轉身而逃,但不知怎麼,他目光有意無意間望見獸妖身後那一雙擔憂害怕的眼睛,竟是無法移動腳步獨自逃生了。
有些事,難道真的是逃不過麼?
兇殘的獸妖咆哮聲起,終於是忍耐不住,撲了過來。兩道黑影在暗影中掠起腥風,其中伴隨著小環的驚叫聲。
野狗道人喉頭發乾,雙腿微顫,本能地轉身要跑,只是,只是,他的身軀,卻赫然是撲了上去,向著那兇厲獸妖,彷彿——
瘋狗!
結果頃刻即分,兩隻獸妖四隻爪子幾乎同時抓進野狗道人的身體,而野狗道人的獠牙法寶插進了剛才受傷的那隻獸妖的胸膛。
獸妖與野狗道人同時發出了慘叫,小環的驚呼已經變成了哭喊。
鮮血飛濺,野狗道人只覺得周身欲裂,彷彿身子都被撕成了兩半,踉踉蹌蹌地向後退去,慌亂中只看見身軀之上四個血口,那鮮血便如泉水一般湧了出來。
前方,那獸妖吼叫了幾聲,腳下一軟,卻是倒在了地上。旁邊的獸妖一聲哀鳴,竟顧不得追殺野狗道人,而是在那隻重傷垂死的獸妖身邊,不斷用頭、用爪子供動同伴。只是那獸妖傷處,被獠牙直刺入心臟,垂死掙扎了幾下之後,頭顱頹然道倒地,就此死去。
“啪”,一聲輕響,卻是野狗道人終於也是不支,跪倒到地上,上身幾乎都被鮮血浸透,一片血紅,大口喘息,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