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寒辰並未將秋父的冷諷放在心上,只是不解地看著他,難道他不是為了把秋晴文嫁太上皇一事而來麼?微一沉吟,心中有了底,當即開啟內室的門,道:“進來說罷。”
秋修甫起身走進內室,寒辰伸手將正欲進去的秋晴文擋在外面:“你不能進來。”
秋晴文眼底閃過怒意,一瞬而過,隨即笑了笑,退後幾步。
寒辰喚來田長生看住秋晴文,不讓她靠近,然後關上內室門。
秋修甫不贊同地道:“她是你親妹妹,你竟然把她當賊一樣防著?”
寒辰面無表情地道:“親妹妹?父親真的這麼覺的嗎?”
秋修甫皺眉:“你這話什麼意思?”
寒辰冷笑一聲,“沒什麼意思,父親願意怎麼想是你的事……至於她是不是親妹妹我不在乎,我只在乎誰對我好。父親有什麼事,明說吧。”
秋修甫看她一眼道:“過去我確實對你疏忽了,但你也不能就此六親不認,再怎麼說,我們都是一家人,血濃於水。”
聽到“血濃於水”四個字,寒辰被觸動心事,她想起了她遠在近千年後時空裡逝去的親人,那才是自己真正的親人。而這裡的所謂親人眼裡只有利益和冷漠,從沒把她當成親人,哪兒來的血濃於水?
淡淡嘆道:“別人或許是血濃於水,秋家是血比水薄,利比血重。”
秋修甫為之氣滯,卻也辯駁不得,索性也不跟她講什麼情面了,開門見山道:“我今日來找你,是想問你,哪些事關靖南王府的書信和信物,你可知在哪裡?”
寒辰很乾脆地道:“不知道。”
秋修甫目露厲光:“秋寒辰,你可知太上皇已經知道了這些東西的下落,這些東西在秋家存在了十幾年,卻沒上交朝廷,那就是包庇窩藏之罪!若不來毀掉,會害了秋家!”
寒辰睨他:“你想多了。”
“秋寒辰!你真以為太上皇看上你了嗎?他不過是用些手段討得你歡心,好讓你心甘情願地把那些東西拿出來,等拔掉靖南王后,你很快就會被廢掉,我們秋家也要跟著靖南王和你而毀掉,秋寒辰,你就當是報答為父的生育之恩和秋家的養育之恩,把它們拿出來吧。我們秋家只剩下我們這一支,為父必須要保住秋家這一脈的香火不能斷!算為父求你了。”
寒辰看著蒼老憔悴的父親,心底閃過一絲不忍,雖然他捨棄的是自己這個便宜女兒,卻畢竟是為秋家眾人打算,也算是個稱職的大家長。“父親不必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挑撥我和太上皇的關係,我不是傻子分得清誰是真心對我好,誰只是想從我身上達到目的。”
秋修甫突然激動起來,“啪”地一聲拍著桌子:“為父如此心急如焚的為秋家打算,你作為秋家的一份子,竟然這般漫不經意的敷衍於我,淨幹些親者痛仇者快的蠢事!你有何資格再作我秋家子孫?!”
寒辰已經習慣了秋家一貫喝斥怒氣,淡淡地道:“正在做著親者痛仇者快的蠢事的,是父親你!至於我有沒有資格做秋家子孫,我並不在乎,若是父親嫌我礙眼,大可將我從秋家除名……呵,現在其實也差不多了。太上皇在祭天大典上對諸神發誓只娶我一人,若是換作旁人,早就被家人祝福恭喜了,我得到的不只是冷漠,更有逼迫。”
她頓了一頓,見秋修甫臉上毫無愧色,極為冷淡地看向自己,不禁冷笑一聲:“現在想起來跟我是一家人,你不覺得臉紅嗎?”
秋修甫一臉冷漠和惱怒道:“那你就還秋家的生養之恩吧。”
寒辰冷冷地道:“秋家對秋寒辰還有生養之恩嗎?”早在真正的秋寒辰被打死時已經把命還給他們了,只是這話她無法說出口而已。“好,我就還你們的生養之恩,我還就是。”
秋修甫咬牙道:“只要你拿出那些東西,再把晴文弄進宮去,你跟秋家就兩清了,我會去戶部將你的戶籍從秋家除去,從此以後就算你真成了當朝太后,秋家也絕不沾你一絲光。”
寒辰聽他此話,頓覺心寒如冰,這就是生身之父嗎,天下怎麼可能有這麼薄涼的父女情?她對親情求得從來不多,只要互相牽掛愛護就好,若親情是這般,要了何用!
她突然大笑起來:“父親真以為我是蠢得無可救藥?你當我不知道你早已去戶部將我的戶藉從秋家抹去了麼?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故意壓下此事不聲張,就是為了從我這裡得到你想要的嗎?我不說破,是還記得你所謂的生身之恩!”
她每日與蕭離染一起用晚膳,看得出蕭離染情緒上的任何變化。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