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的表情,更關心得過了頭,立時一股無名火往上衝。
他不好對謝醒思發作,更不會對楚韻如使氣,索性往樓下的齊雲龍一指,冷冷道:“齊將軍,你以國器為私用,以軍隊做私鬥,濫使權力,仗勢欺人,青天白日,朗朗乾坤,小心報應不爽。”開始他不過想找個人撒氣,又不好當著楚韻如罵粗話,就隨便說幾句小說裡、電視中,看到惡勢力必會說的話,說到後來,自己倒被自己過分像戲詞的臺詞給逗得笑了,
齊雲龍沉著臉,冷笑一聲:“好,我就看看我的報應在那裡?”揮手便要下令,誰知在這關鍵時刻,居然又傳來一聲:“住手。”
聲音既不像容若那樣明朗響亮,也不像謝遠之的沉凝有威,只是這樣平平淡淡傳來,並不特別高昂有力,居然成功地讓那氣勢洶洶、威風八面的將軍放下高高舉起的畫戟,持弓架箭的官兵也都垂下了手,外面圍樓的官兵迅諫讓開一條路,一箇中年男子大步而人。
來者黑髮黑鬚,氣度斯文中見大氣,雖然步子虛浮,不像什麼武林高手,但面貌端正,目光凜然,雖有書生之相,倒比齊雲龍這將軍更見威勢。至於齊雲龍為什麼會乖乖垂手,官兵們為什麼會紛紛讓道,不必別人介紹,只看此人的衣冠就知道了,
赤羅衣裳,白紗中單,青飾領緣,赤羅蔽膝,白襪黑履,頭戴三梁冠,這是標準朝廷正四品官的打扮。濟州城的四品官只有一個,濟州知府陸道靜,
陸道靜人一進酒樓,目光往四下一掃,在樓上容若等人身上略一流連,即刻狠狠瞪向齊雲龍:“齊將軍,你這是在幹什麼?濟州將軍動用了近千人馬,縱躍於市井之間。以至百姓惶然。滿城紛亂。我居然事先完全不知道。律有明文,平常時日,駐地將領未得地方官允許,不可無故調兵,你都忘了嗎?”
齊雲龍沒想到陸道靜當著這麼多人,把話說得如此之重,愣了一下才道:“陸大人,我是聽說有人在煙雨樓聚眾廝鬥,驚擾百姓,所以特地領兵來平息。
陸道靜冷笑一聲:“好一個領兵平息,小小的酒樓鬥毆,居然要勞你大將軍領兵前來,我府中衙沒要來何用?更何況不過幾十人在煙雨樓鬧事,將軍卻引千人喧鬧於市,到底哪一個才驚擾百姓?”齊雲龍臉色通紅,壓低聲音道:“陸大人,這幫人對柳小姐多加羞辱。”
陸道靜沉下臉:“齊將軍,你雖出身蒼道盟,不要忘了如今卻是我大楚國的將軍,豈有為了蒼道盟的臉面,拿大楚的軍隊做私鬥,不將大楚的律法放在眼中的道理,
容若在樓頭適時拍手:“說得好,說得好!這大楚國的將軍,眼裡沒有大楚,只有蒼道盟,這可不是什麼好事。”齊雲龍怒瞪容若:“你休得胡言亂語。”
“我沒有胡言亂語啊!”容若張大眼做無辜狀:“剛才你不是說‘在這濟州城,蒼道盟就是王法,就算你是皇帝,得罪了柳小姐,也別想活著離開洲州。’嗎?這麼多人聽到,你可別想賴。”
他一邊說,一邊往下亂指:“你、你、你。還有你,都聽到了吧!別往後縮啊!說話給你們大人聽。
下頭官兵一陣騷亂齊雲龍臉色黑沉沉,剛才是使性子隨口說的話,現在被容若在陸道靜面前拿出來說,就算他是粗豪武人,也知這個悶虧是吃定了,而且只怕小辮子還得叫陸道靜一直抓在手中,想到這裡,就一陣憤悶,一拱手:“末將是粗人,說話不知前思後想,若有錯失,請大人貴罰,末將豈敢有怨言。”
容若搖頭嘆氣,把扇子一合,輕輕敲在手心:“口裡說沒怨言,從頭髮絲到腳後跟全都滿布著怨氣呢!這種情緒可要不得啊!他說得漫不經心,下頭的齊雲龍卻氣得幾平吐血。
楚韻如有些訝異地望著容若,不知一向好性情的他,為什麼不放過這個齊雲龍,卻不知道可憐的齊雲龍完全是因為她看謝醒思的眼神稍稍柔和而受連累。
陸道靜輕嘆一聲:“濟州將軍是從四品的官職,豈是本官可以處置的,只是捌叫軍兵雖由將軍排程,卻受本官節制,將軍此次調兵大大不妥,請立刻領兵退走吧!
齊雲龍憤憤然道:“末將遵命。”抬起頭用殺人的眼神望向容若,容若回報一個春光燦爛的笑容,即刻讓齊雲龍幾乎咬碎鋼牙,惡狠狠從牙齒縫裡蹦出四個字:“跟我回去。”
看著一大堆官兵整齊地往外走,容若還好整以暇地揮手送別:“好走好走,一路順風。有空常來玩。”
本來整齊的官兵隊伍一陣混亂,兵器相撞聲、腳步一亂撞到別人時的喊痛聲、低低議論聲、驚歎聲,夾雜著一個低沉卻充滿恨意的怒吼,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