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為你不顧一切。“
她美麗的眼睛裡,有傾天的烈焰在燃燒:“別去碰他,我不管你到底有什麼主意,我不管你是不是皇家血脈,我不管你暗中還有多少勢力,居然在這濟州城可以打探出這麼多事,你若要害他,我必叫你生不如死。”
蕭遠竟被她語氣中一往無回的決心給震住,一時回不得話,只能呆呆望著這個絕色美麗的女子。
她本是深宮弱質,如今卻可以這般執劍保衛她心愛的男人,這一瞬的氣勢,竟似不俱與全世界作戰。
蕭遠氣勢被奪,竟無法開口,只能怔怔望著這美麗的身影遠去,良久,眼中的怨毒,漸漸變做深沉的痛。
我這種人不會懂他?
皇后娘娘,你又怎麼會懂得我這種人?
我不會真心待人,也無人真心待我嗎?
蕭遠臉上浮現嘲諷的譏笑:“至高無上的皇后啊!你又懂得什麼真心呢?”
楚韻如回到瀟湘館,輕手輕腳,取了平常出門的衣物,在不驚醒凝香的情況下一一穿好。
從窗前遙望月影湖中,點點燭光,哪一處燭火,會映出你傷心的眼神?容若,我不會再錯,我不會再讓一切就這麼悄悄消失。
發生過的事,你我無法當成沒有發生,但我終會竭盡全力,為你彌補,
容若,等我。
第二部 紅塵驚夢 第八集 勞燕紛飛 第五章 一夜銷魂
容若醉了。
最近他特別容易醉,宴席流水,流水宴席,紫金盃,蘭陵酒,美人香,男兒怎能不醉倒?
但他醉的原因,卻不是為此。
不因美酒,不為佳宴,甚至不為眼前那隻為他而做的一場傾世之舞。
他只是飲酒,不斷飲酒,酒到杯乾。
醉意漸濃,幾平已經看不清那一曲舞罷,坐在身旁勸酒的絕世美女了。
耳旁趙遠端的聲音也朦朧得像在另一個世界:“上次聽醒思說起,蘇姑娘對容公子另眼相看,原來容公子對蘇姑娘也是這般喜愛,有蘇姑娘在,公子竟喝得這般痛快,看來這件事,咱們沒做錯,這份禮物,想來容公子是一定喜愛的。
容若醉眼斜貌:“趙兄,有什麼好禮物啊?”
姚誠天在旁笑著遞過一張紙:“你看。”
容若的眼睛哪裡看得清紙上的字,吃吃笑著:“這是什麼東西?”
“是蘇姑娘的身契,自今日起,她脫籍從良,一身一心,都屬你容公子了。”
容若本來正要往嘴裡送的一杯酒忽的一頓,他低頭,看看那張身契,儘管看不清紙上的字,扭頭再看看坐在一旁的蘇意娘,儘管她美麗的容顏已然模糊。
清眸倦眼,一舞絕世,世傳無人將她當成娼妓來品評,到最後,也不過是旁人當著她的面,將她的身契遞來送去。
因為喝了太多的酒,容若的聲音有些不清晰:“這就是你們的禮物?”
“是啊!還是我們問過醒思,才知道容公子你得蘇姑娘青眼,在徵得了蘇姑娘的同意和陸大人首肯之後,方才為她脫籍了。”
“可是……”容若忽然一口喝盡了杯中酒,然後一陣猛烈地咳嗽,最後才抬起頭來,看不清事物的眼睛緊盯著蘇意娘:“可是……”
“容公子不必把些許花費放在心上。”謝醒思在旁邊微笑。
固然要為蘇意娘贖身脫籍,所花的銀子會把普通人活活嚇死,但以在場三人的財力而論,倒也算不得什麼太大的事。
誰知容若說的根本不是這麼回事。
他望著蘇意娘,身子有些晃,聲音有些啞:“可是,她是個人啊!”
謝醒思一怔,趙遠端和姚誠天莫名其妙地互望一眼。
蘇意娘卻忽的抬頭,從宴席開始時就掛在臉上的淡淡笑容忽然消失了。
容若伸出手,似乎想要拉住蘇意娘說些什麼,可是一個沒坐穩,整個身子都趴了過去。
蘇意娘竟不閃避,伸手扶住他,這一來,兩個人的身子緊靠在一起,倒似彼此相擁一般。
趙遠端哈哈一笑,姚誠天站起身來,一起對謝醒思做個眼色,然後笑道:“容公子,你慢慢喝,我們先走了。”
謝醒思也笑了,對一直陪著容若,坐在旁邊,卻一語不發,既不喝酒也不吃菜的性德說:“你也出來吧!”
性德沒有動,望向容若。
容若醉得暈頭轉向,掙扎著要從蘇意娘身上起來,卻力不從心,蘇意娘一直半扶半抱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