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說什麼話,我只是覺得以前做的錯事太多,想要稍贖前非罷了。”
楚韻如漆黑的眸子深不見底:“臣妾聽他們說話,又見陛下行事,實在難以把以前那些事和現在的陛下想在一處,總覺得,那像是另一個人做的一般。”
容若微微一震,想不到楚韻如感覺如此敏銳,這個女子和自己相處交談只是很短的時間,卻似乎比這麼久以來,日日出現在身旁的蘇良、趙儀更清晰地把握到事情的真相。
但他立刻笑了起來:“不錯,那的確是另一個人做的,昨日種種,譬如昨日死,今日種種,譬如今日生。就當我自那次落水之後,已脫胎換骨,變成一個全新的人吧!”
楚韻如欲言又止,只得默然。
容若回頭衝性德說:“帶他們出去吧!”又望向蘇良、趙儀:
“我說的話,你們可以不相信,我也並不在乎你們信不信。小絹的死另有內情,不過,你們現在的能力,不足以讓我告訴你們真相,想報仇也好,想讓自己更強大也好,你們就慢慢努力吧!我等著你們讓我刮目相看。”
性德點點頭,上前一手一個拉起了蘇良、趙儀。 兩人覺得一股奇特的力量自他手上傳過來,立刻有了力氣,站立走路都不成問題,但想要撲出去攻擊別人,卻是萬萬做不到的。
只是,他們明顯也被容若方才的那一番話說得頭腦發暈,震得臉色發懵,竟是毫不掙扎地跟著性德出去了。
楚韻如秀眉微蹙,垂首無語,似是受容若一番作為震撼太深,竟仍在深思。容若笑著想與她打趣幾句,卻聽見外頭一疊聲報了進來。
“攝政王駕到!”
容若不想楚韻如捲進鬥爭:“你先回甘泉宮去。”
楚韻如見他神色肅然,心知事非尋常,竟是搖首拒命:“夫妻一體,皇上要臣妾往何處去?”
容若一怔,想要再勸,卻見楚韻如微微一笑,帶著不可動搖的溫柔與堅決。 他暗歎一聲,知是勸不了這性子剛強的皇后,只得作罷,揚聲道:“請!”
蕭逸走進大殿,這一次,沒有人敢把開啟了的殿門再度關上。
蕭逸仍然沒換正式的官服,依然是一襲青衫。宮中太監、侍衛個個穿一身亮晃晃明燦燦的服飾,但他就那麼含笑站在殿前,便再沒有人可以把目光從他身上移開。
蕭逸徐步走進殿中,身邊只帶了兩個看似平常的隨從,全留在殿外,並未進入。
殿外的太監們,尤其是皇太后宮中調來的人,個個神色緊張,宮女們人人低頭噤聲。
容若靜靜望著蕭逸走進來,望著蕭逸身後燦爛的陽光,和陽光下滿頭冒汗的人,心中猜測著,此時此刻,也許躲藏在宮院外任何一個地方,隨時準備冒出來保護蕭逸的人,一共有多少。
“微臣蕭逸參見陛下,參見皇后。”蕭逸朗聲報名,從容施禮。
容若要在以前,就會搶步上去,不讓他跪下來,但這時,他卻站著沒動,甚至連“平身”兩個字都沒說。
蕭逸跪在地上,也沒起來,甚至連臉上淡淡的微笑都沒有絲毫變化,只是眼眸最深的地方,似有最銳、最亮、最厲烈的光芒,一閃而逝。
大殿裡沒有人說話,莫名其妙的僵局,讓整個天地似乎都一片死寂。
楚韻如這樣剛強的女子,竟也有些臉色發白,悄悄扯了扯容若的衣角。
殿外,似乎有無數人的呼吸突然沉重了起來,很多人頭上的汗,以驚人的速度往外冒。
而大殿外,院牆上,大樹頂,似乎都有什麼東西,在陽光下,反射出異樣的亮光。
就連楚韻如都有些承受不住,身體微微顫動著,低喚了一聲: “皇上。”
容若聽她聲音楚楚,心中生憐,輕輕握她的手,卻驚覺她滿手冷汗,更加不忍,低聲說:“你先回去吧!”
楚韻如望望容若,望望蕭逸,再望望殿外強持鎮定的高手們,然後極目看向院外,最後搖了搖頭。
她身子仍有些顫,搖頭的動作很慢,但卻異常堅定,聲音有些低弱,卻字字清晰地說:“皇上,你我生死禍福與共,我勢必要陪在你身邊的。”
容若料不到,她不但剛強且還有這樣的膽色,忍不住又笑了一笑,這才把目光移向一直在地上沒起來的蕭逸,徐徐說:“絕世英雄、傾世之才,禮法所限,卻不得不對無知少年屈膝。別人不開口,就連站起來的權力都沒有,哪一個英豪願受這樣的屈辱。攝政王,我理解你的心思,我也不怪你。大好男兒、蓋世英豪,不想屈膝人前,想要完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