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接過契約那一刻,秦曦的手依舊是顫抖的,心已經從剛才的深淵之中自行爬出,此時的她,雖然沒有看內容,卻已經紅了眼眶。
蘇瑾柔的這份契約與蘇芷不同,她是手寫的,一筆一劃,都是她的心意。
只是她的字,與她的性格不同。
一手行雲流水的楷體字,大氣磅礴,卷著恢弘的氣場。
秦曦看的認真,只是越看,她的心跳的就越劇烈,手心都出汗了。
她在看契約,蘇瑾柔在一邊看著秦曦,她的心,此時也與秦曦剛才的心一樣,滿是疑惑與不解。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
或許是因為從小到大,從未有人這樣真心照顧過她?亦或是……志趣相投,日久有感情了,她想要保護秦曦?
蘇瑾柔不確定,但她確定的是,自己十分不喜歡不願意去看秦曦低頭。
她看過秦曦跳舞,光明正大的看過,躲在房間裡,偷偷的也看過。
她跳舞時,眼眸裡聚起的光亮,璀璨灼人,要比蘇瑾柔喜歡看的星星還要耀眼。
她的舞步簡潔有力,渾身散發著不羈的氣場,有時候,秦曦一個轉身,一個壓帽簷,亦或是一抬頭,一個眼神,都滿是瀟灑與不羈。
有的人,本就該生來仰起頭迎光的;
自己本就被折了雙翼,困在這牢籠之地,又如何忍心看她也傷心難過?
所以,蘇瑾柔找到了蘇芷,她開門見山,沒有與妹妹過多的廢話,表情嚴肅,眼神也帶著不容置疑得決絕。
蘇芷還想要跟姐姐辯駁,她知道姐姐生性溫柔,雖然有能力,但因為身體的原因,她已經許久不接觸陌生人,不接觸社會了,外面早就變天了,再不是當初的人之初性本善了,為了一點點利益,大家爭得頭破血流,人性泯滅,她居然要要走自己嘔心去想的契約。
姐姐要做什麼?
蘇瑾柔與她爭論了片刻,她淡淡地說:“就算是秦曦有朝一日,真的像是你說的,白眼狼頭也不回的離開,那我也認了。”
她伸出手,一雙眼睛凝視著蘇芷:“給我。”
……
當秦曦看到契約上寫的——要給彼此空間,無需二十四小時開機保持聯絡,對方也要有自己的生活,研究生畢業之後,隨甲方的意願,乙方不去幹涉,以及結尾,那最重要的一句,合約正是起效之時,乙方會將**萬打到甲方賬戶上,以做借款,借款時限為十年,年利率**%的時候,她眼裡的淚往下流,再也剋制不住了。
這錢,大小姐要借給她。
“借給”與“給”,不過是一字之差,卻足以讓秦曦撿起那顆破碎的自尊心,從地獄橫跨之天堂。
她不想要這麼脆弱,不想要在蘇瑾柔面前哭的。
可當她放下契約,去看大小姐的時候,明明房間裡,只開了床頭燈,可那一刻,蘇瑾柔身上散發著萬丈光芒,那一絲絲一縷縷的光,溫柔地將她包裹其中,輕柔地世起了千瘡百孔的心,一點點擦拭著上面的鮮血與眼淚。
曾幾何時。
秦曦拉下臉面,從親人開始,一個個一家家去借錢。
剛開始,大家還會關心地詢問一下,她是因為什麼需要錢,著不著急?都會盡量去幫她一下。
可是,那窟窿太大了,當她拖著疲憊的身體走回家時,她接到了母親楊素蘭的電話。
電話那邊,楊素蘭面對從小就被她用生命去培養引以為傲的女兒,痛心疾首,破口大罵。
——當初就不讓你跟那個什麼學姐去開工作室,一個學生,不好好的完成學業,還說什麼去實現理想,實現未來,讓我過好日子!秦曦,這就是你讓媽媽過的好日子嗎?!!!從你爸死的那一天起,我就沒有開口一句求過家裡的秦曦,現在我的臉面都讓你丟盡了!!!你別回來了,以後,我就當沒有你這個女兒!
……
是她顫抖著手,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