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老先生從蔣管區不遠千里而來,親自把你女兒送到延安來,辛苦了!我們非常歡迎你!”父親答謝時說:“蔣管區空氣太汙濁了,我來延安透透新鮮空氣。”那時,毛澤東的游擊戰術比較有名,父親很感興趣,談話中就向毛先生請教這件事。毛說要編本書,還沒編出。吃飯中間,有個女的,穿個日本的黃綠呢子大衣,長髮披肩,不止一次過來掀門簾往裡看。我仔細一看,原來是藍萍,也就是江青。我和維世1935年一起在上海學演劇時,她給講過課。我剛到延安那會兒,她還沒跟毛主席結婚,所以沒讓她坐到飯桌上來。
父親只住了半個月,就離開延安,返回13軍去了。他是秘密去延安的,也是秘密回到“國軍”的。
豫南“共黨首要分子”,湯恩伯的“高階參議”(1)
1939年,張軫因不服從湯恩伯撤軍命令,堅決與日軍血戰,被蔣介石批准湯的報告,撤了13軍軍長職。我父親也就離開13軍,再回新蔡。他開始以今是學校董事長的身份,親自管理自己創辦的學校。
那之前,*中央長江局派李濟民(李廣濤)到新蔡任縣委書記,我父親安排他當了今是學校校長,使他有了公開身份。縣委辦公的地方就在今是學校內。另有幾個*幹部,也是經過我父親的安排和推薦,或當了今是學校老師,或在縣常備兵役隊任職。那時,父親就對李廣濤談過我家那幾百畝土地的事情。他說:“土地說起來是我姓任的,實際上是人民的,早晚要歸還人民。”
抗戰時期國共合作,*的活動,有些是公開的,有些仍然秘密進行。新蔡縣有三個地方用於縣委秘密開會。一處是在今是學校內;另兩處之一,是在我家裡一排三明兩暗房子的東小閣樓上。那樓下中堂,是父親平日會客的地方。由於我父親對*的地下工作有很大幫助,還介紹了大批青年參加革命,周恩來同志又知道他是任銳的父親、孫炳文的岳父,就曾親筆寫信,經過*地下組織轉交給他,向他表示感謝。父親跟我說過,那時國民黨人老盯著他,他不敢留下那樣的信件,看完就給燒了。我的族叔任馨寰那時在我父親左右,也說過這事。任馨寰還告訴我,新四軍4師師長彭雪楓曾秘密到新蔡我家裡,看望我父親。
1939年底,國民黨確山縣長聚兵兩千人,突襲竹溝鎮新四軍留守處,殺害輕重傷病員百餘人,史稱“確山慘案”。那之後,新蔡的地方當局也張狂起來,*新蔡縣委被迫遷移到農村。那時,國民黨縣黨部的人敵我意識很強。他們已經知道我二姐和我都在延安,便想指控我父親也是共產黨。1940年10月,他們查扣了二姐從延安寄給父親的抗日印刷品。以此,縣黨部書記宋希良電告駐在葉縣的湯恩伯總部:“任芝銘系新蔡*首要分子”。湯總部駐新蔡人員李仙洲也報告總部說:“新蔡任芝銘年紀雖老,思想極新,與延安往來聯絡,確係豫南共產黨首要分子。”1941年春,湯恩伯派個四縣聯防司令,帶一連兵力到新蔡,把我父親當敵人拘捕,押解到漯河警備司令部關押。同時被拘的,還有新蔡縣私立四育中學校長黃韻秋,和公開身份為縣常備兵役隊中隊長的*縣委成員王鵬。
父親幾人被捕,新蔡全縣譁然。曾任今是學校代董事長的新蔡縣財委主任張山甫、新蔡縣教育局長蔡子含等各界人士,都奔走相告,呼籲營救。前河南省政府主席商震、國民黨軍高階將領張軫、河南省參議會議長劉積學、河南省政府民政廳長方策、河南省教育廳長魯蕩平等得到訊息後,也分別向湯恩伯發電報或寫信,力保我父親。
情況緊急。正巧,父親撫養的過繼孫子任濟世(孫濟世)、張覺民夫婦,三年前率他們組織的抗日話劇團活動時,經張軫軍長介紹到湯恩伯部受訓,做過湯的學生。濟世曾被湯恩伯安排在機要股任職,妻子張覺民也曾在湯恩伯家做家庭教師。他夫妻倆聽聞祖父被捕,給湯部參謀長萬建藩發電報營救。湯恩伯這個人,很重視與學生的關係。他聽說任芝銘是濟世夫婦的祖父,表示另眼看待。而且,本來他就知道任芝銘是老同盟會員,並不敢隨意加害。沒什麼真憑實據,又迫於社會壓力,關押一個多月後,湯恩伯改變態度,親自傳問我父親,當面道歉,待為上賓。他拉著我父親的手說:“對不起,很抱歉,不知您縣裡有派別。您回縣不安全,就請您在這兒幫我做事,好嗎?”給了我父親一個“高階參議”的銜。父親沒有拒絕,但縣裡有事,便回縣了。同時被捕押的黃韻秋和王鵬,也和我父親一起被釋放了。 電子書 分享網站
豫南“共黨首要分子”,湯恩伯的“高階參議”(2)
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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