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說,陛下需要的只是一支‘風險艦隊’?”
“風險艦隊?”
馮承乾一愣,知道自己又說漏嘴了。
在馮承乾熟知的歷史中,要到十多年後,受到重用的提爾皮茨海軍元帥才會提出“風險艦隊”理論。
“簡單說來,就是一支能夠讓敵人有所忌憚,從而不敢輕易向帝國開戰的艦隊。”
“具體一點。”
馮承乾稍微沉思了一會,說道:“大英帝國的安危繫於海軍,國家利益也繫於海軍。如果我們的艦隊能在海戰中重創英國海軍,哪怕不能取代英國,也能讓英國喪失全球霸權,被其他列強取代。只要有這個風險存在,英國就會有所忌憚,從而不敢與我們為敵,更不敢向我們開戰。”
“這只是假設。”
“如果英國與我們開戰,我們就能透過海上決戰迫使英國退出戰爭,至少使英國喪失干預歐陸戰爭的能力。”
腓特烈三世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似乎明白了馮承乾的意思。
“如果陛下需要的是這樣一支艦隊,並不難辦到。”
“是嗎?”
“英國海軍奉行兩強政策,即艦隊規模超過兩個最強大的競爭對手之和,所以帝國海軍的規模只需要達到英國海軍的一半、或者稍微多一點,就能促使英國修改基本政策,放棄與我們對抗的念頭。”馮承乾笑了笑,說道,“即便英國仍然與我們為敵,我們也有機會在海戰中挫敗英國艦隊。”
“如果給你陸軍預算的百分之十,你能辦到嗎?”
“這……”
“當然,這只是開始,今後會逐年遞增。”
馮承乾思索了一會,說道:“這樣的話,海軍建設得重新規劃,儘量縮減前期開支,把重點放在後面。”
“為什麼?”
“技術革命即將到來,戰艦的更替週期縮短,現在建造的戰艦,恐怕幾年之後就會變得落後。”
“你的意思是,先打好基礎,再擴大建造規模?”
馮承乾點了點頭,說道:“經費有限,好鋼就得用在刀刃上。我們不與大英帝國爭一日之長短,自然得從長計議。”
“看來,能得你輔佐,確實是帝國的榮幸。”
“陛下過獎了,我也只是在做分內的事情。”
腓特烈三世點了點頭,說道:“前幾日收到訊息,大清提出從我們這裡採購軍火,我已經告訴宰相,讓他慎重考慮。”
“陛下……”
“雖然我不知道你的來歷,但是從你的姓氏來看,你肯定與大清有關。”
“這……”
“你不用告訴我,我也不會問,你與我立下血誓,我會完全信任你。”腓特烈三世稍微停頓了一下,說道,“我也相信,你是全心全意為帝國服務,可是我更加清楚,遲早有一天你會離開帝國。”
馮承乾暗自嘆了口氣,他也確實沒有打算長久為德意志第二帝國服務。
“算是我給你的回報吧。”腓特烈三世笑了笑,說道,“大清參贊陳季同近日在柏林,你可以抽空見見他。”
“陳季同?”
“他是大清駐法公使,兼任駐德參贊。我見過他一面,談得還算投機。只是此人生性高傲,且玩世不恭。”腓特烈三世笑著搖了搖頭,說道,“在他眼裡,大清依然強大,總是我行我素,顯得極有個性。”
“這到是非常難得。”
“是啊,在大清,像他這樣的人肯定沒有幾個。”
“行,有機會的話,我會跟他見上一面。”
“快到了,你去準備一下吧。”腓特烈三世打了個呵欠,“明日晚上召開御前會議,商討你跟索爾茲伯裡提到的事情,別遲到了。”
馮承乾點了點頭,表示明白皇帝的意思。
當前,最要緊的事,就是落實英德聯合對抗法俄的秘密協議。
雖然這應該是宰相的事,但是馮承乾首先向英國首相提出修建巴格達鐵路,也就沒有理由把他排除在外。
回到柏林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
馮承乾在路上吃了晚飯,準備洗個澡就上床睡覺。
只是,侍從還沒準備好熱水,就有人來訪了。
“誰會這麼晚來找我?”
“他只說他叫卡爾。”
“卡爾?”馮承乾有點頭大,在德國叫“卡爾”的人多了去了。
“他說,他代表德意志銀行與符騰堡銀行來見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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