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夜激戰,執委會沒有起到任何作用。聞天等人很是擔心會因此被野山豪指責。所以,當發現野山豪沒有追究責任的意思,聞天長舒一口氣,邵童和美夕緊扣的手指也稍稍鬆了一些。
不料,野山豪接著說:“不過,在商量大事前,有些小事要有個說法。”
一言既出,委員們紛紛坐直了身板,金也睜開了眼睛。
“昨夜今晨,我們打了六個小時仗,很苦,死了二十多人,還有好幾十人受傷。如果後勤到位的話,或許不必死傷那麼多人吧?現在外面吵吵嚷嚷,群情激奮,局面不好控制。”
野山豪沒有說下去,而是掃視眾人的表情。
在座的都不傻,就連波普這般不通世事的人也明白野山豪的意思。昨晚的死傷,執委會是有責任的。
聞天等人還有更多憂慮。有人借昨夜的事大做文章,以此質疑執委會的能力,那就是彈劾內閣啊!雖說執委會指揮不力確實是昨晚死傷較多的原因,但最主要的原因是學生們普遍的自私和懦弱。現在鬧得起勁的人,恐怕正是昨晚退縮不前的的人吧?之所以把矛頭指向執委會,不過是想為自己的怯懦行為開脫。而執委會為了造炮而實施限糧,把所有人都得罪了。學生當中積怨很深。一旦委員的身份被剝奪,重新回到普通學生當中,他們會遭到怎樣的待遇?
當然,金、波普和塞拉是無此憂慮的。他們始終戰鬥在第一線,有目共睹,有口皆碑。況且,他們奮戰之時孤立寡助,必然對其他委員滿腹怨念,絕沒有理由替執委會開脫。
看到會場裡氣氛尷尬,野山豪冷笑:“怎麼,無話可說嗎?”
邵童沉吟片刻,扶了扶金邊眼鏡,肅然道:“這件事,執委會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我提議……”他頓了頓,環視四周,一字一頓地說:“執委會委員全體辭職。”
“哦?”野山豪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似乎他早已猜到了邵童的打算。
所謂全體辭職,不過是把所有人一起拉下水而已。想必一定有人會跳出來表示反對吧?
不料,塞拉立刻說:“我同意!”金揮了揮手:“沒意見。”波普:“我無所謂。”
邵童眼前一黑。擦,你們當然無所謂!太毒啦!
好在總有人按捺不住。雅心蹭地站了起來:“全體辭職,恐怕不妥吧!塞拉昨晚都親自動手搬運炮彈了。難道她也要辭職嗎?”
向來寡言的美夕也開口了,附和道:“雅心說得對。塞拉盡力了。金負了傷。雅心也一直在放送室裡堅守崗位。尤其是波普,一直在操控蘇因,應該記首功的。怎麼可以解職呢?”
聽到美夕表揚自己,波普喜不自禁,胸中頓時熱血沸騰:“哪裡哪裡!全靠大家支援!誰都不能辭職的。”
金扁著嘴,斜睨自己的兄弟,心裡早把他罵得狗血淋頭:重色輕友!人家誇你幾句,你就屁顛成這樣,人家要是以身相許,你還活不活了?
何況,蘇因的進化真的是波普的成果嗎?回憶起紫纖的聲音和那迷霧環繞的幻境,金陷入了沉思。
隱隱之中,金感到這些似乎都和蘇因有關,但念頭一閃即逝,究竟是怎麼回事,他一時還弄不明白。那就繼續冥想吧。至於委員們的焦慮,他毫不在意。野山豪要上位了,現在假借民意向他們討說法,不過是殺一殺這些人的威風而已。就算一定要委員們承擔責任,也不會把他們一網打盡,最多抓一個典型處罰一下就行了。眼下,委員當中不是恰好有個公認的廢物麼?
不出金所料,野山豪十分享受地看著邵童等人表面鎮定、言語急切的表演。如果沒有外敵壓境,他一定希望把這樣的表演無限期延長。不過,會議的主題並不在此。趕緊結束表演吧!醜陋死了!
“我懂了,你們都發揮著不可替代的作用。”他總結說。
雅心點點頭,美夕含情脈脈地眨眨眼,邵童收了收下巴,聞天兩眼望著天花板,彷彿在說:“那還用你說?”
“可是,”野山豪又說,“總要有人承擔責任。我看……”
不等他說完,雅心立刻插話:“不錯!必須有人承擔責任!執委會成立到今天,其他人都做了不少事,唯獨聞天尸位素餐,凡事不聞不問,根本沒有盡到主席的責任!”
“你……”聞天的胖臉漲得通紅。
美夕柔聲道:“聞天作為主席,做的具體工作確實少了些。不過,我想他還是盡心的。”
“對對對!”聞天感激涕零。
不料美夕話鋒一轉:“不過,執委會必須為同學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