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不過來了。都沒心跳了。”
野山豪一夥撥開人群走了進來。
“他怎麼了?”野山豪問。
“死了。”不知誰回答道。
“怎麼死的?”
“這……”
是啊!沒缺胳膊沒斷腿,除了背部有輕微灼傷,幾乎沒有外傷。難道那顆榴彈會功夫,以內功震傷了他的五臟六腑?一群以訛傳訛的糊塗蛋!
野山豪看了兩眼,對準金的肋部踢了一腳,金頓時縮成一隻蝦米。
眾人轟然醒悟:“哦,原來沒死。”
“你們幾個,把他弄醒。波普,獨眼龍,你們會讓蘇因放閃電對嗎?快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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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城破
在那顆從炮膛中滾出的榴彈炸開之時,金的頭腦中似乎也有一顆炸彈爆炸了。等他恢復意識,發現自己身處一團濃霧之中;什麼都看不見,什麼都聽不到。
這是什麼地方?天堂?地獄?回顧自己十八年人生,沒行過善,也沒做過惡,似乎天堂和地獄都輪不到自己。然而,自己果真如此無辜嗎?
不錯,我確實沒有做過壞事,但服從的每一個命令,參加的每一次行動,其後果是善還是惡呢?
十三歲那年,在格鬥訓練中踢傷了小夥伴。那個可憐的黑人少年自此從軍營中消失。據說是膝蓋骨創傷,終身殘疾,無法繼續為軍隊服務了。等待他的,是漫漫無期的勞役生涯和飄渺不定的前程。
十六歲那年,在E區東部的山谷裡,平生第一次按下C4的引爆按鈕。五百米外一聲巨響,消滅了多少恐怖分子?或者說,殺死了多少被聯邦稱為“恐怖分子”的人?
十三歲的那件事是意外,對於十六歲的事,他無法迴避責任。在夜鶯隱形運輸機裡靜坐十個小時,降落到一個陌生的地方,幫助長官潛入所謂的基地,然後令上百個所謂的“敵人”置身於火海之中,目的僅僅是為了讓自己能攢下足夠的軍功,贏得三年普通學生生活的資格。這是不是太自私了?
那麼暫時脫離了軍營,自己又做了什麼呢?聽著枯燥的教學課,旁觀被高考壓得喘不過起來的同學們,儘可能避免參加體育活動,以免暴露自己過人的體力。兩年多的高中生活,平淡,不快樂,好在比軍營要安逸得多。還能交到佟之毅和波普這樣的真朋友。說起來,金並不擅長交朋友。和佟之毅的相識,純是因為那傢伙自來熟的氣質和豪爽的為人。而波普,則是因為大部分人都跟不上他的思維。在他寂寞的世界裡,只有金可以說說話。金時常感嘆,自己接受改造的重點正是神經系統的敏捷度啊!而波普的思維速度居然天生就達到如此敏捷的程度,真是個怪才。
除了這些,他在離開軍營後還做了什麼呢?沒有。他沒有做任何善事。
這麼看來,還是作惡居多吧?如果不入地獄,那就是蒙上蒼眷顧了。
不過,無論去天堂還是地獄,想必不會有人駕著飛行器來接送,還是要靠自己走的。金艱難地翻動虛弱的身體,想坐起來。但他的四肢幾乎沒有一點力量。嘗試了幾次之後,他累得氣喘吁吁。忽然,一隻手從他的腰間伸了進來,順著平滑的腹部一路向上摸索。
“變態!”金大罵一聲,奮力抬頭朝自己的肚子望去,卻被兩團隆起遮住了視線。他尷尬地發現,自己的身體,居然是女性……
***
轟地一聲巨響,戈維特一組的炮位上煙霧騰騰。滿臉黑灰的佟之毅從防護鋼板後探出頭:“他們開始爆破了!他們要進來了!”
戈維特巨炮的前方,原本是直徑剛過一米的炮眼。但在三部雷獸的挖鑿和爆破下,這個窟窿已經擴大到可容一人進出的地步了。從來沒有無敵的建築材料。蘇因的晶體外壁雖然硬度高,耐高溫,但也有它的弱點——延展性差。具體表現就是脆。因此,雖然大塊的晶體不容易破碎,但在炮眼四周較為單薄的晶體則經受不住猛烈的爆炸,紛紛開裂,鬆動。在陸戰機甲機械臂的大力開鑿下紛紛碎落在地。
透過那一人多高的大洞,炮手們清晰地看到陸戰主力機甲雷獸的全貌。這是多麼撼人心魄的機械啊!將近六米的高度,肩部、胸部厚重的裝甲,粗壯、稜角分明的機械腿,掛載滿滿的機械臂,液壓裝置和電機運轉交織在一起的嗡嗡聲,無不顯示著這部機體的強壯和武士般的殺伐之氣。
看到佟之毅等人匆匆從炮位上撤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