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揚軟玉溫香在抱,足下連點,奔得飛快。筆直的前進道路上,偶爾有林樹擋道,亦是高躍低縱,輕鬆自如,無有半點的停頓顛簸。倒讓那位被他摟緊腰部,幾乎貼身在懷中的高挑女郎,未感到任何不適。
疾衝了一盞茶的功夫,殷揚終於停下了他那駭人至極的趕路速度,就像標槍一般,穩穩的釘立在一棵離地約有近十米高的粗大樹幹上。右手一鬆,放開身受拐帶的峨眉俠女,笑著問道:“紀女俠可有兄長。”
直到這時,紀曉芙方才醒悟,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竟已被他解開了啞穴。深感殷揚的手法太過神出鬼沒,雖不知白衣少年此問的用意,但為形勢所逼,她只得語意謹慎的答道:“家父只有我一個女兒……”
少年微一皺眉,似乎有些疑惑不解,毫不客氣的打斷確認道:“你確定?”
紀曉芙奇怪的心想,這人問這個幹嗎,嘴上仍是小心的回道:“是的,家父……”
白衣少年根本就不想讓她接著解釋,又打斷道:“私生子呢?你知道嗎?”
紀曉芙差點絕倒,但聽白衣少年跟著道:“有個……叫紀曉嵐的,你確定沒有聽過?”
紀曉芙顯得有些呆呆的搖一搖頭,不知是我軍太弱,還是敵軍太狡猾,反正自覺已無法跟得上少年人的思路。
“奇怪了……”
少年微一沉吟,英俊的臉龐上浮現出一種誠懇的歉意:“那抱歉了,是我誤聽奸人之言找錯人了,還望紀女俠多多包涵。”
不等紀曉芙反應,少年一個閃身,從近乎十米高的樹上一躍而下,落地後不做任何調整,側傾著身形,電閃般消失在原處。
紀曉芙眨了眨眼,全然沒有搞清楚現下的狀況。
等緩過神來,自嘆逃過一難的紀曉芙,自那樹幹上分散段跳下,觀察了下方位,往一個方向離開。這棵樹下,忽地白影一閃,冒出一條人影,不疾不徐的跟隨其後……
夜闌人靜,一處位於郊外的茅舍中,除了噼啪的柴火燃燒聲和細微的呼冷輕喘聲外,再無別的聲息。突然之間,屋外傳來了一個輕輕的腳步聲音,足步緩慢,走向茅舍而來。
過了片刻,茅舍中一個清脆的女孩聲音問道:“是媽媽麼?”
從聲音聽來,女孩的年紀甚幼。
負傷歸“家”的紀曉芙,聽到女兒的聲音,蒼白的容色上終是流露出一絲溫馨,開生應道:“不兒還沒睡嗎?”
回話中,紀曉芙推開房門,進入茅舍,但見屋子裡燈火明亮,一個小女孩兒坐在床頭,正睜著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緊盯門口。看到右臂染血的紀曉芙進來,連忙從床上爬起,穿上自己繡有小紅花的小棉鞋,邁著小步子,跑了過來,心疼的攙住媽媽的左手,小心翼翼的看著近在咫尺的血跡,淚珠盈盈的問道:“媽,你怎麼啦?這……痛不痛啊?”
紀曉芙搖了搖頭,忍疼笑道:“孩子,你累不累?”
小女孩兒道:“我不累。媽,你別怕。我們去找醫生給你治傷,你就不痛了。”
紀曉芙望著女子的小臉,腦中又想起了先前丁師姐的惡語,輕聲嘆息道:“媽媽不痛……唉,苦命的孩子……”
躲在門外聽牆角的某人,聽到此處,不由一笑,心想這個苦命的孩子,應該就是那位擇偶標準極其另類的楊不悔了。身隨意動,閃身來到門口,出聲言道:“紀女俠,剛才……在下忘了問你一句話了。”
紀曉芙見他去而復返,現身於此,哪還不明白此人之前乃是藉故假作離去,實際上卻是要自己帶他來到這裡?
只是,屋內的燭光,照映在這白衣人的臉上,竟似有些面熟……
當年,她在武當山上見到殷揚的時候,他還未滿十五歲。這時,兩人相隔四年,再度照面。殷揚自面帶笑意的稚氣少年,長成為如今身材挺拔的神秘帥哥。黑夜中突然相逢,又哪裡是隻有一面的紀曉芙能夠認得出來,此刻一愕之下,遲疑問道:“你……你……”
殷揚從容一笑,說道:“紀姑娘,你真的不認得我了?張真人百歲壽誕之時,我倆可曾見過一面。
紀曉芙“啊”的一下,驚撥出聲。顯然,經由殷揚的明顯提醒,她已回憶起了當初的那個與少林神僧、武當二俠,戰得旗鼓相當,大方微風的稚齡少年。特別是殷揚這一笑,更能將那時候的氣質,與現在習練三陽一氣功後變得英氣逼人的殷揚聯絡、重疊在一起。
紀曉芙百思千想,萬萬料不到竟會在此處面見到他。想起自己未嫁之身,卻攜了一個女兒,而當時以外戚身份出席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