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麵粉給他娘:“過兩天小谷生日對吧,給他做點麵條吃。”
不等江玉蘭說話,李翠芬就立刻接過袋子熱情道:“哎呦咋這麼客氣,小谷也天天唸叨他叔呢,每回都鬧著讓虎頭抱他去村尾。”
徐川順嘴說:“那大嫂你等會兒就讓虎頭帶著小谷去我那兒。”
李翠芬笑容凝滯,頓了頓:“還是算了,這天不曉得啥時候下雨,小谷身體不好。”
她心想,虎頭就被徐川籠絡去了,整天說著等他長大後要跟他叔一樣,氣得她好幾宿都睡不好。
這種情況下,李翠芬心中發怵,可不能再讓小谷被他叔教壞咯。
徐川也不在意,轉身對徐河說:“哥你是不是還有個根杉木,給我做個木桶。”
李翠芬:……她就知道,徐川的麵粉是沒那麼好拿。
緊接著徐川又轉頭:“娘你也給我抓一袋紅棗,我有用。”
江玉蘭:……她也知道,川子來老屋總得從她手上摳點兒東西走。
於是乎徐川就和徐河一同扛著根杉木,他手上又拎著一大袋紅棗,沿著村中大路往村尾趕去。
此時路上都是出門集合的村民,徐川挨個打招呼,一時之間竟然有點兒招搖過市的感覺。
陶家在道路邊,打從陶家院子看,就能看到路上的情況。
家中人大多上工去了,唯有生病了的陶母和陶倩在家中。這次也是因為陶母生了病,陶倩才匆匆從公社趕回村。
陶嬸子收回眼神,嘆氣道:“我現在倒覺得當初你要是嫁給徐川,還能過得好些。”
活到她這個歲數,就明白了任何好條件都沒有男人本身的品行來得重要。
徐豐雖也不錯,可都說後媽難當,給人當後媽總是要受些委屈。更別提他家還有兩個兒子,一個六歲一個沒滿一歲,正是不好帶的年齡。
她剛剛就瞧見小倩腰上有淤青,一看就曉得是抱孩子時被孩子踢了一腳留下的。
而徐川家呢?白鳳常說徐川家裡的活都是徐川乾的,做飯是,挑水是,洗衣服還是。窮了點兒,但他曉得疼人。
陶嬸子再次嘆息。
她也不想把這些事兒說給閨女聽,閨女心思重,免得她聽了後心中又想七想八。
陶倩愣怔,回神道:“你別想著從前的事兒了,我現在過得也很好。”
這話不假,她自從嫁給徐豐後,過得確實不錯。徐豐雖然脾氣大,卻也不像他爸那樣動不動就拿棍子打人,家裡更是讓她當家做主。
況且,那個夢中……
她在和徐川定親的當天就做了個夢,這個夢很迷糊,醒來的她只記得多年後公社會出個大富豪。
夢中,富豪又是捐錢又是修路,還買下附近的一座山,蓋了好些大房子。
而隔壁村那位老鳳凰命好,爹孃死後就被哥嫂嫁給了那人,重新過上不愁吃喝的好日子。
陶倩原先沒把這夢當回事,可當老鳳凰爹孃去世的訊息傳來後,她就開始上心。
她哥和程家大哥認識,從她哥那兒曉得,程家大哥想把妹妹說給徐豐。
那時徐豐妻子去世半年,家裡小孩需要人照顧。而程寶珠名聲不好,但因為這個,倒也能配得上徐豐。
陶倩不知自己為何會做到這麼夢,但既然讓她夢到,她就無法讓自己什麼都不做。
只是她沒想到,因為她插了一腳,程寶珠沒嫁給徐豐,卻被她哥嫂嫁給了徐川。
陶倩有些心虛,深覺對不起程寶珠。
唉,徐川他是出了名的懶貨啊。
……
村尾,徐川兄弟倆剛把杉木抬進門,就聽到裡邊傳來清脆的碗碎聲。
“啪啦——”
緊接著就是程寶珠的小聲驚呼。
徐川下意識腦袋發疼,朝著廚房喊:“姑奶奶我說你怎麼又上手洗碗了,不是讓你別再洗碗了嗎?”
徐河:……他娘真是個人才(字面上的他娘)。
忽然想起當初在給川子說親時,他建議給川子說個勤快的姑娘。
但他娘咋說來著?
說若是給川子找個勤快的媳婦兒,那川子就永遠都是這個懶樣。但若是和寶珠結婚,那兩人中必定得有一個要勤快起來。
他又說:萬一兩夫妻都懶得做事兒呢?
他娘道:不可能,活人總不能被尿憋死。
其實,江玉蘭當初也只是想忽悠家人同意拿出一百八給徐川定親的,哪曾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