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也說其實泡防禦指揮部的工作最輕鬆了,幹起來才知道野豬都能被累死。〃
〃貧嘴,其實你打動她就可以了。〃
〃這個等於說我們搞定德爾塔文明只需要炸掉它的母艦就可以了嘛。〃
〃那不一樣,要你炸掉母艦你是沒機會,可是打動一個女人,其實你有很多很多的機會,
只是你們男人一般都不知道。〃
〃難道沈姐你還承認我是一個男人。。。。。。老大知道麼?〃
〃他不知道,他運氣好,碰上了。〃沈姐停了停,〃到現在他也不知道。〃
〃哦。〃
〃招不招?我看你眼睛碌碌亂轉,是惦記我屋裡什麼東西還是有心事?〃沈姐一抬頭,
那雙鹿一樣的瞳子裡驟然跳出一點狐媚來。
我吃了一驚,心想她跟了老大前一準不是個吃素的。
〃沒!密電碼我不知道!打死我都招不出來!〃我說得斬釘截鐵。
〃那隨你,你們年輕人的事情,你們自己知道。〃沈姐眼睛裡的光隱沒下去,〃就怕等你
明白了啊,就已經晚了。。。。。。〃
〃沈姐你就比我大四歲,說話跟老我一輩似的。〃
〃跟了老頭,就變老太太了唄。〃沈姐無聲地笑,手纖纖巧巧的,為我盛湯。
我發動著那輛掛在軍旗的奧迪A4,從窗戶裡伸手跟沈姐告別。
女人穿著棉拖鞋站在別墅門口,〃江洋,都三點了,你時間不趕的話,晚飯也在這裡吃
了吧。〃
〃我要去浦西,還有點事。〃我說。
我還有事,我的後車廂裡還有一箱速凍的豬小排和幹蔬菜,我要把它們拉去送給老大家
裡的那個女人。
我不知道老大怎麼想的,如果是我,我想我會派兩個小弟去跑,讓他們彼此都不知情。
不過其實沈姐不知道,老大的老婆也不知道,知道的只有我和老大。
我覺得不舒服,只是我面對兩個女人說同樣的話,像是我在欺騙她們。
可是跟我又有什麼關係?我就是幫老大跑個腿。
我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的命。
也許有一天我老了也是這樣,我早晨起來穿上老婆熨好的襯衫吃了她做的早飯跟她吻
別,晚上在燭光餐廳裡面見一個穿著黑色絲絨長裙的女人。
我對女人說不好意思啊,今天事情比較多,我一會兒要早走,其實我是要陪老婆看超級
女聲。
女人點點頭說沒事的,一會兒我自己回家。
大家誰都不會說破,就像只需要悶著蓋子搖晃的骰子罐,你聽骰子碰撞迴旋的聲音,而
你非要開啟蓋子看一眼,遊戲就結束。
勝負已分,不能再來。
我打著方向盤轉出小區,有點好奇老大到底是怎麼打動沈姐的。
沈姐說的我都信,以老大的情商,如果他是刻意打動沈姐的,那麼守株待兔裡面那隻兔
子一定是自己瞄準了撞死的。
而他就真能有這麼好的運氣,打動一個夜晚穿著黑色天鵝絨長裙在音樂廳裡彈著肖邦、
而白天又耐心地對那些無助的孩子重複多來咪的女人?這女人的過往華麗得真像是個天使。
而後天使就淪落了。
曾經有過一個瞬間,老大打動了沈姐,某年某月某日。。。。。。我的思緒蹁躚。
〃等你明白了啊,就已經晚了。。。。。。〃我猛踩剎車,奧迪A4帶著兩道青煙和刺耳的剎車
聲滑出十幾米,在紅綠燈路口的正中站住,斜著橫跨兩條車道,像是一條攔路的黑虎。
還好這個時候路上只有我這一輛孤零零的車,更不會有交警來問我。
我把雙肘撐在方向盤上,覺得自己需要大口地呼吸幾下。
剛才心裡好像有什麼東西〃砰〃的一聲爆了,戰慄沿著四肢骨骸流了下去。
受不了那個女人了,真是狐狸精轉世。
那雙鹿一樣的溫良的眼鏡忽然間亮得壓人呼吸,總覺得有些什麼事被她看穿了。
而她說的那句話。。。。。。是真的麼?我開啟車窗,望著遠方的天際線發了一會兒呆,拿出手
機寫了一條簡訊:〃晚上吃飯?〃簡訊飛出去了,我把車熄了火兒,鑽出車門靠在水箱蓋上,
懷抱著雙手左顧右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