競技場的克羅丟,看上去卻又是另一副光景。他的臉上,說不上是高興還是擔憂,只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裡,像一棵枝葉都枯敗凋零的光禿禿的樹。比賽的鑼聲敲響了。斯巴達克思和奧爾齊爾從兩邊分別走上了角鬥場。雖是寒冷的冬天,但他們卻都*著上身。他們沒有拿著盾牌,只提著一把短劍,互相面對著,站在羅馬帝國高貴的公民們的目光裡。
和呂諾錫特、克利克斯等人比起來,斯巴達克思可稱得上是一位大漢,但站在奧爾齊爾的面前,斯巴達克思就顯得十分地平常了。奧爾齊爾是那樣的高大、是那樣的粗壯。斯巴達克思的心不由得一緊。這個奧爾齊爾,當真可以算得上是一個奇人了。
見了奧爾齊爾,達萊雅的心也是一緊。這麼一個皮糙肉厚的怪物,斯巴達克思能對付得了嗎?達萊雅的眼睛,再也離不開斯巴達克思和奧爾齊爾了。有些奇怪的是,她的眼睛看得最多的,還不是斯巴達克思,而是那個奧爾齊爾。也許,她是在巴不得奧爾齊爾快點倒下吧。
奧爾齊爾當然沒有倒下,至少,他現在沒有倒下。他直直地站在角鬥場上,像平時一樣,臉上是不帶任何情感的。他沒有主動地發起進攻。他吃過那個克利克斯的虧。雖然他從沒有和斯巴達克思交過手,但他早就聽說過斯巴達克思的大名。他心裡很清楚,這個斯巴達克思,不僅比呂諾錫特和克利克斯等人強,而且也比其他的任何角鬥士要強。只是,這“其他的任何角鬥士”,是否也包括他奧爾齊爾呢?
斯巴達克思也沒有立即就發起進攻。他從克利克斯等人的嘴裡得知,這個奧爾齊爾,是沒有多少耐心的。只要堅持對峙一會兒,奧爾齊爾就一定會攻上前來。只要奧爾齊爾攻上前來,斯巴達克思就有機會實施有效的反擊。
實際上,若單純地從角鬥水平或實力這個角度來考慮,斯巴達克思和奧爾齊爾倆人,應該是相差無幾的。奧爾齊爾力大,但身法和步伐顯得有些遲鈍。斯巴達克思力小,而身體和腳步卻靈活自如,也變化多端。奧爾齊爾雖然常常會使出一些出人意料的“怪招”,但這種怪招,對呂諾錫特等人也許是個致命的打擊,而對斯巴達克思,效果恐怕就不是那麼明顯了。最主要的是,無論是角鬥還是打仗,都要講究個“知己知彼”。奧爾齊爾對斯巴達克思雖早有耳聞,但並不瞭解,而斯巴達克思對奧爾齊爾卻似乎知之甚多。這麼看來,比賽儘管還沒有真正地開始,而斯巴達克思就已經略佔上風了。當然,角鬥和打仗一樣,不是說誰一開始佔了什麼上風就能夠贏得最後的勝利的。有時候,一個偶然的因素,也能徹底改變一場戰鬥的結局。像斯巴達克思和奧爾齊爾兩個人角鬥,只要誰稍有疏忽,就可能立即倒下,而倒下之後再想爬起來,就不是那麼容易了。
決 鬥(18)
角鬥場上,斯巴達克思和奧爾齊爾就那麼隔著一段距離面對面地站著。他們雖然還沒有兵戈相見,但他們的目光卻早就緊緊地絞纏在一起、碰撞在一起。這是一種默默無聲的較量。這種較量,從某種角度上說,比真正的兵戈相見還要讓人心驚。
羅馬帝國的公民們是根本不想清楚和明白這種所謂的默無聲息的較量的。他們需要聽的,是撕心裂肺般的慘叫聲。他們需要看的,是短劍刺進肉體而迸射出來的比夕陽還要豔紅的鮮血。所以,擠在看臺上的那些高貴的觀眾們,見斯巴達克思和奧爾齊爾兩個人只一動也不動地站在那裡,便覺得很是不滿意,更覺得難以忍受。於是,他們就不約而同地狂呼亂叫起來。
一些觀眾呼道:“奧爾齊爾,衝上去,殺死斯巴達克思……”另一些觀眾叫道:“斯巴達克思,衝上去,殺死奧爾齊爾……”剩下的觀眾一起喊道:“斯巴達克思!奧爾齊爾!殺啊!殺啊!快殺啊……”
奧爾齊爾向前邁了一步。斯巴達克思沒有動彈。奧爾齊爾又向前邁了一步。斯巴達克思還是沒有動彈。奧爾齊爾出擊了。他的劍直直地刺向斯巴達克思的前胸。斯巴達克思短劍一抬,“噹”的一聲,格開了奧爾齊爾的劍,並隨即朝奧爾齊爾的右肋刺去。奧爾齊爾身形一偏,閃過斯巴達克思的劍鋒,又迅速收回短劍,護住身體。斯巴達克思也立即停止了進攻。
很顯然,奧爾齊爾的主動進攻也好,斯巴達克思的防守反擊也好,都是一種試探。表面上看起來,斯巴達克思和奧爾齊爾剛才的過招,既無險也無驚,而實際上,斯巴達克思卻著實吃驚不小。剛才,他格開奧爾齊爾的那一劍,至少用了七成功力,可差點沒把奧爾齊爾的劍擋開。要是真的沒把奧爾齊爾的劍擋開,斯巴達克思即使沒有倒下,身體上也至少要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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