押。
這其實是拿孫九孃的人情做利了。
是以,沈憐雪即便已經想了許久,如今說出來也是磕磕巴巴,聲音越發輕細,人也越發不好意思。
她自知是在難為孫九娘,說道最後都不敢看她了。
孫九娘倒是一聽就明白了。
她本就不是個小肚雞腸的人,因著知道沈憐雪並非壞人,對她們母女也很是同情,倒也不會為這等小事生氣。
沈憐雪說不出話來,孫九娘替她說了:“你是想把和耳鐺抵押給我,置換出銀錢,先暫時營生。若能還上便贖回耳鐺,若不能,這耳鐺便予了我,然後再還本利,是也不是?”
她說話跟倒豆子似得,一股腦把內情都說清,沈憐雪先是愣住,隨即便紅了臉:“是,孫大姐聰慧。”
“可是,”沈憐雪頓了頓,“可是可行?”
孫九娘爽朗一笑:“行,怎麼不行?”
她在這一片最是個能人,但凡租戶有些困難,都願意找她商量,她甚至還能搭把手,幫著聯絡些人情世故。
所以沈憐雪主動來尋她,她就沒駁了沈憐雪的面子,甚至很爽快就答應下來。
“你想得幾錢?”她直接問。
沈憐雪剛剛緊張得額頭都冒了汗,這會兒見孫九娘如此順暢便答應下來,甚至看起來滿不在乎,也慢慢冷靜下來,不假思索道:“若是拿去寄寶齋當賣,大約也能有個三貫半,但東西當出去,就贖不回來,放到孫大姐這裡我是安心的。”
人家爽快,她也不好畏畏縮縮,推三阻四。
這個價格,是她想了許久的,仔細斟酌後才決定。
孫九娘掂了一下手裡的耳鐺,知道沈憐雪給了個比市價低的價格,便也很利落:“行,利息也不多要,月息一分便是,只當我幫你存著。”
她這幾乎沒要利息,沈憐雪的臉更紅,眼睛都泛起水汽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