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促登機的廣播再次響起。母子二人上了飛機。穆藺宸的思緒仍舊停留在那副字畫上。
“小宸,外婆說,你太外公的遺囑中有提到這幅畫。”何玉歡見兒子眉頭深鎖,猶豫著開口。“所以當她在影片裡見到這幅畫時,她的心臟再次超負荷。”
遺囑?太外公?穆藺宸很快抓住重點“媽,你的意思是殷夢瑤也知道遺囑的事,並且上面所列的許多東西都在她的手中?”他像是被雷劈中,腦子嗡嗡作響。當年,正是因為這樁涉及到遺囑的案中案,他才不得不放棄給殷長庚平反。他間接害得若溪失去父母。
何玉歡沒有回答,只是盯著窗外飄浮的雲朵“小宸,休息下吧,等到了瑞士,你外公、外婆會告訴你真相的。”事實上,她也忐忑,也內疚。誰人不自私。當年為了追查遺囑的事,他們那樣子逼迫小宸。
母子二人陷入沉默。入夜,身旁傳來平穩的呼吸聲。穆藺宸從黑暗中睜開雙目,眼角微溼。
遺囑!過了那麼些年,終於有眉目了。沒有喜悅,只覺滄桑。
瑞士蒙特爾療養院
五月的歐洲氣候宜人。外婆閔之珍坐在輪椅上閉目養神。陽光透過花架,在外婆的臉上投下斑駁金色。“媽,你……”穆藺宸欲言又止,疑惑的看了眼身後的母親,優雅的來到閔之珍跟前。“美女好!”他滿臉堆笑,頑皮的在老太太臉上印上一吻。
外婆回神,發現是自己心心念唸的外孫,喜形於色“小宸,乖孩子,你來看外婆啦!”她激動的熱淚盈眶。
穆藺宸貼心的蹲下身,跟外婆平視。“外婆,如果您想小宸,打通電話就行,幹嘛要跟自己的身體過不去呢?您這樣子,小宸好心疼。”他將臉貼在外婆的手心處,蹭了蹭,那耍寶的模樣著實逗樂了病中的老人。
只是,誰都清楚,外婆的身體每況愈下。如果在她有生之年無法找到太外公遺囑的話,恐怕外婆也無法安然離開……
“小宸,外婆說那幅畫是贗品。”最終,何玉歡還是忍不住開口。
“歡歡。”外公突然出聲阻止“小宸,送外婆回房間。”外公有意支開他。穆藺宸無所謂的點了點頭。
待兩人消失在走廊盡頭,周教授才遲疑著開口“玉歡,小宸夠苦的了,我們別再逼他。”儘管這些年外孫從未有過半句怨言,可他做外公的怎會不知他的苦楚。更何況,他對若溪那孩子的情意。這時候,再讓他為了完成仙逝岳父的遺願而一再委屈兩孩子,他於心不忍。
何玉歡手握扶欄的手緊了緊“爸,我錯了。可是,小宸他會明白的,我們這麼做,也是為了他好。”兩邊都是親情,何玉歡也難以抉擇“我見過那孩子,心地善良,秀外慧中。更重要是小宸寶貝的緊。只是……”她驀然發現,父親正用一種她從未見過的眼神看著她“爸,您這是……?”
周教授晃神,自言自語“玉歡,當年讓你嫁入穆家,你後悔嗎?”
“爸,您這話。我愛盛年。”何玉歡急著坦誠。
周教授點了點頭“是啊,因為愛情,你可以拋棄出國深造的機會,也因為愛情,你可以選擇跟一無名小卒私奔。歡歡,你有沒想過,當年你為愛情的執著何嘗不是小宸正在經歷的。”說完,他頓了頓“女兒,我們已經錯了一次,就不要再固執第二次。”
他眼底的淡然深深的打動了何玉歡“爸,你放心。這件事女兒會處理好的。”父女倆相視著,千言萬語迴盪心間。
淺綠色的病房裡,穆藺宸手舞足蹈的逗外婆開心。
“外婆,你在這裡開心嗎?如果覺得寂寞,小宸帶你回去,好不?”聰明如他,怎會不清楚外婆的心事。
誰知,外婆卻輕輕搖了搖頭“傻孩子,瑞士也是外婆的家鄉呀。對了,我聽你外公說,你談戀愛了?”儘管外婆已年過古稀,可那偶有褶皺的面板依然保有光澤。
“呃……這個……”一提到殷若溪,穆藺宸顯得侷促“外婆,有機會我帶她過來見您。”以前沒想過,現在他卻十分期待著這麼一天的到來。
“好啊,外婆到想見識下,能俘獲我們穆家少爺的姑娘究竟是何模樣。莫非有三頭六臂,才能降服你這隻頑皮的小猴孫。”話音剛落,就引來門外一夥人的竊笑。
“舅舅、舅媽們,出來來,早就看到你們了。”穆藺宸沒好氣的看著辛苦趴在門邊的小舅舅。這苦命的男人,永遠都只有被舅媽壓榨的份。
————————分割線—————————
孫愛國涉嫌侵佔前妻財產一案在法院如期開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