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惜看著前面的暈黃,心裡涼冰冰的。九月,這麼溫暖的房間,令她覺得像是在清冷冰涼的冬季。
她覺得有東西滑過眼角。
她忍著,令自己連呼吸都保持平穩。
“惜——”他又喚她,聲音還甜甜的,吻,落在她的肩頭,背後,“……喜歡我這樣叫你嗎,以後我就這樣叫你好不好?”
顧惜不說話。她煩著呢。
程琦伸手,又穿過她的肩膀,把她抱進懷裡。
顧惜覺得自己硬的像木頭,也不知道怎麼有人喜歡抱木頭。
程琦靠在她耳邊,右手卻在被子裡摸索,找到她的右手,拉上。
顧惜“惡毒”地想,戀手狂。
“惜惜……”程琦拉過她的手,合在她胸口,他也那樣摟著,“昨天那個棕色頭髮的混血,叫james,他曾經在特戰隊待過,你在平城離開後,是他的人去查的。你也能看出,非常有效率的人。”
顧惜拉起他的手,咬了一口。
程琦笑,更親暱地摟緊她,“他自己也去了平城,看過我被埋的地方,他說……那一晚,如果晚一點誰都回天乏力。”
顧惜微微心軟,側頭說,“那也是你自己運氣好。”
程琦靠在她肩頭,搖頭,“不是。”他微微張開嘴,忽然咬了下顧惜的頭髮。
顧惜頭皮一疼,惱道,“你幹嘛?”
程琦說,“你的頭髮特別好你知道嗎?”
顧惜:“……”
“所以救我的時候,那麼大一縷纏在我衣服上,當時救我,你除了手腳並用,頭髮也出力氣了對不對?”
顧惜一下逗笑了,轉身伸手來打他。
程琦一把抓住,看著她的眼睛,眼中卻沒有笑意。
“惜惜……”他直直地,認真看著顧惜,“我曾經不願去想這問題,令我可以甘願,彼此慰藉,彼此引領,彼此成就的那個人,怎麼可能有。你看看我,你覺得什麼樣的人,可以令我甘心和她一起不覺委屈。”
顧惜:“……”
許是她的表情太可憐,太慘不忍睹。程琦皺起了眉頭,“怎麼,你覺得我說的不對?”
顧惜覺得,床上不是一個適合他展示氣場的地方。她說,“誰能懂你,我也不懂你,你說那種話,希望別人說什麼?”
“不對。”程琦伸手,把她硬生生扯到自己懷裡,摟著說,“……生命的盡頭,人都對抗不過生老病死的時候,就會知道,什麼都不重要。命運給了生路,而給了我生路的人……”
他低頭,靠近顧惜,低不可聞地說,“……我看到你,何止是看到慰藉,惜惜,你延續著我的一切,那一晚,熄滅的人生,全都重新點燃在你的手中。”
他的氣息,那麼近的挨在她臉上,一夜,也沒有不好聞,反而濃濃的男人味,和他以往高不可攀的感覺不同,多了外人看不到的親近。
顧惜覺得有點目眩,她說,“知道了,知道了。”其實腦子裡渾渾噩噩,不知道知道什麼。
程琦卻緊緊扣著她的右手,十指緊纏,說,“……你知道什麼?”
顧惜錯開那追趕的氣息,說,“就你說的。”
程琦更近,唇貼著她,“我說的是,一這樣握著你的手,我就情難自已。你也懂嗎?”
顧惜躲沒處躲,她不明白,明明倆人都這麼親了,他還可以弄的自己想臉紅。
就聽程琦說,“算了,你不懂,我還是做給你看吧……”
不等顧惜反應,他就翻身壓住了她。
他捏著顧惜的臉,看著她的眼睛,把自己一寸寸推進去,“沒有別人,惜惜。”他纏上顧惜的手,令她圈著自己,而後低頭,一點一點吻她,“你不知道我有多愛你……”
他靠在她耳邊,吻鑽了進去,“在你家看你包餃子的那天,我連著做了好幾天的夢,夢裡都是和你這樣……”他又拉下顧惜手臂,緊緊扣著她的手指,“還有這樣……”
顧惜的頭,被床頭越撞越狠,她顧不得,張著口,那激情卡在喉嚨,家裡有人,她不能喊。
程琦猛力把她一翻,壓上去,顧惜茫然還沒反應,腰就被提了起來,他一使力,顧惜一頭撞上床頭,“啊——”
程琦連忙伸手給她揉,“抱歉,距離被看好。”
顧惜怒了,“另一邊。”
程琦連忙又揉右邊額頭,“疼嗎?”
“疼,”顧惜推他,“但你能不能有點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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