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盯著他面前的那張上好的雕花的琴,臉色陰沉。
“誰是琴痴?”他低沉的喝斥的語氣道。
琴聲斷了,周瑜抬頭,打量一下他,鎮定道:“小奴便是!”
程普怒道:“狗奴才!外面行將血流成河,你一個惹禍的家奴卻安坐在屋裡與婢女彈琴調情!”
草兒趕緊道:“將軍誤會了!是孫公子令人把琴搬過來給琴痴消譴的!”
“沒你的話!”程普對草兒吼道,又問周瑜:“可是你殺了袁將軍手下彭司馬!”
周瑜不卑不亢道:“是!”到了這一步,他已不怎麼過多去刻意偽裝一個家奴應有的恭卑了,天然的公子氣質多少有些外溢。他並不知程普是何人,心想或許是袁術派來的將軍,又或許是九江太守派來處理此事的都尉。
“你一個家奴怎敢擅殺袁將軍手下?”程普喝道。
周瑜:“他擅闖孫將軍府上行兇殺人,理當處斬!”
“太夫人和孫公子自會處理,豈由你一個家奴逞能?”程普喝道。
“那人身為大漢子民,竟口出反言,辱沒朝庭,此種大逆不道之人,人人可以株之!”周瑜朗聲道。
程普愣了一下,用奇怪的目光看著周瑜,冷笑:“一個奴才也說得出這種話!漢朝氣數已盡,天下英雄,各為其主,這是世人皆知的事,就是辱沒了天子又怎樣?又輪得上你來替天子行道?”
周瑜豁地站了起來,眼裡充滿正氣與執拗,瞪著他怒道:“將軍食大漢俸祿,不思扶保大漢江山,怎可以說出這種話來!”
程普大怒:“好你個家奴!闖下滅門大禍,不思悔改,竟還口出狂言,我今日就取你首級,交給袁術,為孫將軍家求得平安!”
說完,他拔出劍來。
周瑜冷笑:“哼!我這棵首級固不值錢,但也是留著為大漢安邦定國的,豈可落在你的手裡!”
說完也拔出身上的劍。
草兒尖叫著跑了出去。
程普:“小家奴!我今日不斬你誓不為人!”
他揮劍砍過去。
周瑜舉劍相迎。
一陣刀劍撞擊之聲在屋裡響開來,兩人打在一處。鬥了約五個回合,聞聲趕來的孫策衝了進來,大喝一聲:“住手!”,拔出劍,架開開兩人的兵器。
程普收了劍,拱手對孫策施了個禮:“公子!末將有禮!”
孫策也行了個禮,十分客氣地對程普道:“程將軍一路辛苦了!”
“公子!一個家奴,挑起如此大的事端?竟為何不惜與袁術交惡而留在家中?”程普不滿地對孫策道。
“程將軍你有所不知!”孫策做了個手勢,令程普和周瑜坐下。兩人都坐下了。孫策自已也在一個圓椅上坐下,接著道:“琴痴雖為家奴,但也算出生官宦之家!武藝出眾,又彈得一手好琴,更通曉春秋大義,有忠君報國之心,深令小侄賞識!我已視他為兄弟!他斬殺彭大毛,也是忠心護主之舉。這樣年少有為的忠義之士,若將他交與袁術,既令天下志士人才恥笑,也顯我孫家毫無面子!小侄是萬死不從的!”
程普恨恨不平地,帶有些不服氣、不相信的表情打量了周瑜一會,又轉臉對孫策道:“公子所說固然有理,只是眼下袁術上千精兵圍困府上,今晚便是最後期限!公子又有何良策?”
“我已想好計策!”孫策興奮道,“今日天黑我便化裝成琴痴殺出去,令袁軍主力追殺我!之後,琴痴又化裝成我本人模樣,領眾家奴殺出來,與留在門外的袁軍廝殺,趁天黑和混亂脫身!以琴痴的武藝,一定殺得出去!”
程普想了想道:“這倒是一計,只是公子太危險了,如有閃失,我等都不好向主公交代!”
“孫公子!你不用管我!我到天黑一個人化裝殺出去就可以了,諒他們也追不上我!”周瑜對孫策道。
孫策喝道:“琴痴!不許多言!聽我的安排就是!”
與此同時,後院一個迴廊旁,草兒端著一個果盤往正堂屋走。
剛走到一個拐角,張平閃了出來。
草兒嚇了一跳,一看是他,定了定神,往後縮一縮身子,拒他於千里之外的表情道:“有什麼事?”
張平陰陽怪氣地道:“草兒!這幾日很開心吧!”
草兒看了他一眼,不理他。
“你和琴痴兩人在一塊彈琴做樂,很快活啊!”張平陰陽怪氣道。
草兒正色道:“那是公子吩咐的!你讓開!我要給太夫人送點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