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公子與家奴一齊道:“是啊!我們想看公子舞劍!”
周瑜也在一旁笑嘻嘻道:“是啊!是啊!久聞孫公子武藝高強,我等雖為行乞之人,也很想見識一下!”
將周瑜放進來的那個家奴吼道:“住嘴!要飯的!這裡哪裡有你說話的份?”
周瑜一撇嘴,故做委屈:“要飯的也是人麼!再說,這裡也沒有你說話的份啊!”
那家奴氣得臉色鐵青,吼:“臭小要飯的!”
跑過來便要打周瑜。
“張平!住手!”孫策喝住這個家奴。
這個叫張平的家奴住了手,悻悻地:“是!公子!”
“日後不許以臭要飯的稱呼他人!”孫策又道。
張平又恭敬地應諾了。
周瑜看著孫策,眼裡閃出一縷欣賞的目光。
張策對眾人道:“我今日給你們舞一回失傳已久的張良刺秦劍!相傳是漢初開國功臣張良發明的!這劍柔中有剛,剛有有柔,很是精彩!我也是學了多日,方才悟得其中之一!”
說完,他一揮手中劍,拉開架式。
周瑜大叫:“嗨——等等!”
眾人都鄂然看著他。
孫策也愣住了,奇怪地看著他。
張平吼道:“你又要怎樣?”
周瑜不理他,擠眉弄眼地對孫策頑皮地笑道:“孫公子一個人舞劍,太過於乏味!小人為公子伴奏怎樣?”
說完,對張平喊:“拿琴來!”
張平:“臭要飯的!你叫誰拿琴來?”
孫策奇怪地打量一下週瑜,對張平道:“去吧!”
孫權還有那個叫草兒的丫環也用奇怪的目光打量周瑜,似乎不明白這個叫花子在堂堂孫府竟如此大膽放肆。
那個張平悻悻地進了堂屋,將一臺錯金焦尾琴搬了出來,擱在院中,琴下扔一張小座席。周瑜坐了上去,雙腿盤起,輕舒十指,從容地又優雅地用手指一抹琴,一串音符從琴上跳起,清脆悅耳,原是《高山流水》的曲子。
孫策和眾人都被琴聲打動了,呆呆地望著他,打量他。
周瑜停了手,對孫策莞爾一笑,道:“孫公子!我要彈一曲漢武帝的《秋風辭》!此曲氣勢恢弘,想必配得上公子淋漓劍法!公子請!”
說完,一抹琴絃,琴聲響起,如一片瀑布飛瀉而出。彈的是漢武帝的《秋風辭》。那聲音時而如樓船浩蕩逆行江中,時而如大風驟起、白雲翻滾、草木凋零、大雁南歸!時而如風暴驟起,時而如和風細雨,時而如江南燕呢,時而如鐵馬金戈,時而如荊柯刺秦,時而如沙場點兵。而孫策在琴聲中亮一個姿式,揮劍舞起來。矯健瀟灑,身手不凡,劍式嫻熟,柔中有剛,剛中亮柔,一招一式都與琴聲配合得天衣無縫。
孫策舞完了,收式,周瑜的琴聲也恰到好處地夏然而止。
“妙極了!”孫權大喊一聲,鼓掌,眾人一起鼓掌。那個叫草兒的丫環臉色緋紅,痴痴地看著周瑜。{奇書手機電子書網}而一邊的張平的目光一會落在草兒身上,一會恨恨地落在周瑜身上。
孫策插劍入鞘,走了過來,好奇地對周瑜道:“你一手琴彈得可算是驚天動地!談吐也有不凡之處,你到底是什麼人?怎落得這一地步?”
周瑜故作難受道:“奴僕以前也是書香門弟!只因戰亂,父母病故,獨剩小奴一人,只得四處流浪以行乞為生了!”
孫權同情的語氣道:“真是不幸!哥哥!我們就留下他吧!他彈得一手好琴,日後也可教我們彈琴了!”
孫策看了看孫權,微微一笑,對周瑜道:“日後你就留在我府上,專門陪我諸弟弟練琴!如何?”
周瑜“撲嗵”跪拜在地,做受寵若驚狀道:“太好了!謝謝公子了!”
孫策令他起來,問:“你喚做什麼名字?”
周瑜起了身,嘆口氣道:“小人自小愛琴如命,家裡沒有遭變故時,就被喚著琴痴,公子就叫我琴痴好了?”
孫策啞然失笑:“琴痴!呵呵!我孫策也被家人喚著武痴呢!你我二人都有痴迷處,有緣!”
此後周瑜就留在了孫府。他就住在前院廡房裡,和李柱子、張平等家奴住在一處。周瑜的活兒就是教孫權幾個兄弟練練琴,有時跟著李柱子和張平做些雜事。他漸也知道,李柱子、張平都是看家護院兼打雜的家奴。那個叫草兒的丫環是孫策母親吳太夫人的貼身丫環,年13歲,因為聰明又善解人意,很討太夫人喜歡。周瑜很滿意